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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下午,樊曦加了一个班之后从单位出来。
她刚坐进保时捷车里,去外地出差的翰玉就给她打来电话:“我马上就到北京站了。
你开车到车站,然后我们一起回家给我妈过生日。”
樊曦告诉他:“饭店已经预定好了,我马上去接你。”
樊曦戴上墨镜,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保时捷随即刮起一阵旋风向火车站疾驰而去。
北京站很快就到了。
翰玉已经在出站口等待樊曦了。
二人见了面,樊曦走上前搂住翰玉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弄得翰玉很不好意思。
樊曦嗔怪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的男朋友,我想亲就亲。”
翰玉微笑着摇了摇头,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樊曦开着车向翰玉的家中驶来。
当他们路过中国师范大学附近的一个银行的门口时,发现前方不远处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围了一个圈正在焦急地交流着什么。
樊曦开着车慢慢地驶过他们,人群之中突然有人跑过来向她们大声说道:“请停一下,请停一下,有人摔倒了,摔得很重。
麻烦您能不能送她去医院?”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翰玉马上坐直身体说道:“好的,没问题。
樊曦,把车停在路边,救人要紧。”
然而,樊曦不但没有减速停车,反而加大油门瞬间驶过人群,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翰玉大声说道:“樊曦,救人要紧?为什么不停车?”
樊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为什么不停车?我不敢停啊!”
“为什么不敢停?”
翰玉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怕被讹诈。”
“我们好心送她去医院,她为什么要讹诈我们?”
“我的翰总,你在国外呆了好多年,国内的一些社会风气当然不了解。
有多少人因为想当好人去扶摔倒在地上的老人,结果被讹诈了。
轻则花钱免灾,重则倾家荡产。
“扶不扶”
那个小品不知您看过没有?有一个人因为做好事被讹诈了,无奈之下把宝马车卖了赔了人家,最后只能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这绝对是前车之鉴。
我怕我这辆保时捷到时候都不够赔。”
“这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目击者在现场,即使他想讹诈也不能得逞。
樊曦,咱们还是回去吧,救人要紧。”
翰玉焦急地说。
“这个嘛,实在很抱歉,翰总,我肯定不会拿我自己的保时捷去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
再者说了,他们想做好事关我们什么事?诚心做好事,他们怎么不打车送人家去医院?都是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
“你?”
翰玉显然不高兴了,但因为不是自己的车,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樊曦的做法实在让从小就心怀古道热肠的翰玉十分不理解。
送人家去一趟医院就能被讹诈?且不说还有那么多目击证人,就算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也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啊!
翰玉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樊曦扭头看了一下翰玉铁青的脸色,似乎有些嘲笑地说道:“翰总,您别不服气,这等事情,谁摊上谁倒霉。
其实,我也不是见死不救,我是不想惹这个麻烦。
有那么多人围着,也不差我们两个人。
有人说,不是现在的老人变坏了,而是当初的坏人变老了。
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好人到什么时候都是好人,坏人什么时候都是坏人。
那些倒在地上故意碰瓷的老人,在公共场所、火车飞机上霸座的老人就是当初的坏人变老了。
我们不防着点肯定要吃亏。
宁可辜负一千个的好人,也不要让一个坏人得逞,我看这句话特别能说明这个问题。
况且,我们还要回家去接伯母过生日,哪有时间管这等闲事。”
樊曦越说越离谱,翰玉是越听越心里就越反感。
话不投机,二人一路无话。
刚才在银行门口的那一群人仍旧站在那里焦急地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需要送医院的那个人是一位五十几岁的妇人,她为了躲避车辆一下没站稳便摔倒在路边的石棱上昏了过去。
她的额头摔破了一个口子还在流着血。
樊曦的车刚驶过不久,文静姝就从师范大学的门口向这边走来了。
她准备去银行存点钱。
一大群人的围观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拨开众人来到仍在昏迷当中的那个妇人的跟前。
此人皮肤白净,衣着不凡,一副眼镜和一个手提包散落在地面上。
她额头的伤口仍在流着血。
此人摔得不轻,文静姝问道:“打过120吗?”
有人答道:“刚刚打过,救护车正往这边赶呢。”
文静姝看了看表:“阿姨摔倒多长时间了?”
“将近半个小时了。”
有人答道。
文静姝想了想,她立刻站起身来到路边。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她马上摆手示意,出租车正好停在了她身旁。
司机摇下车窗问道:“美女,您去哪里?”
文静姝说道:“去医院。”
然后她招呼大家一起把这个妇人抬到了出租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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