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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您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呵呵。”
文翰加了一个笑脸。
“我的故事虽然没有文老师的故事精彩或者说典型,但我旅居海外多年却也品尝到了什么是思乡之苦,相聚难圆的滋味。
“不管是非对错都是生活一部分。
哭也好,笑也罢,乌云尽散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生活还得继续。
您说得真好。
生活中不论遇到多么难的事儿,看了您的小说之后就有了一种通彻之感。
不再萎靡,不再彷徨,进而重新燃起新的希望。”
菊之南在文字后边连续加了三个握手的表情符号,证明此刻她和文翰心有同感。
“思乡之苦,相聚难圆,这是每一个海外游子心系民族之根的乡愁。
甚至很久以前一直到几十年前,不知有多少海外学子一去不回,进而褪去华衣而效忠别的国家。
有的人甚至以华人身份为耻,可谓脱下红袍之时心中再无乡愁。
人是有思想的高级动物。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生活的权力和自由。
我们当然不能说人家如何做得不对,谁让你自己的国家曾经那么落后,那么贫穷?而今天当你的国家富有了,强大了,有一些人突然想回到母亲怀抱,认祖归宗。
且不说这些人能不能重新得到母亲的垂怜,能把民族尊严与情感轻易抛弃的人,其勇气不可不谓勇猛,意志不可不谓坚定。
但有一点,一旦他们举起拳头向所居住国的国旗宣誓效忠的时候,一向令人敬畏的民族情感与国格在他们的心中想必是荡然无存了。
别人家再好也不如住在自己的草窝里温暖踏实。
或许就是这种看似很朴素的家国情怀,在民族危亡最关键的时候,促使那些心怀乡愁,时刻心系民族之根的海外游子,不论他的祖国有多么贫穷丑陋,哪怕舍弃终身荣誉和富可敌国之家资,他们依然会选择与祖国母亲站在一起,毫不动摇。
这种坚如磐石的民族之魂恐怕要比放弃富贵荣华更加难能可贵。
谁挺起了国家脊梁,成就了民族辉煌?谁的故事更精彩?谁最值得尊敬?自然一目了然。”
文翰的回复在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像菊之南这样怀有一颗赤子之心的海归人才的敬佩与赞美。
“文老师,您把我抬得太高尚了。
我的故事恐怕与国家脊梁和民族辉煌沾不上边。
不过,您的观点却使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在海外旅居期间,即便钟鸣鼎食,肥马轻裘,我却从来没有归属感。
中国的老百姓都信这个理儿,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我终究还是抵不过相思之苦,相聚难圆。
虽然重归故里,家国安定,结束了浮萍无根的漂泊生活,但是一切又必须重新开始。
往事犹在,故人已非故时人,有时想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把“思乡”
写成了“乡思”
,这种笔误自然逃不过曾经是副总编辑的眼睛。
但是对于后面的话,文翰读起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如果把“相思之苦,相聚难圆”
、“往事犹在,故人已非故时人”
等这些话放在一起去联想,恐怕这个“乡思”
就不是笔误那么简单了。
若把“乡思”
看成“相思”
再去理解上面的话,文翰顿时感觉心里一激灵。
聊着聊着怎么突然聊到人家情感的话题上了。
这个“菊之南”
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是?文翰马上否定了心里刚刚冒出来的想法。
从这个人的思想品味和社会阅历来看,并不像轻浮之人。
“菊之南”
、“菊之南”
,文翰终于明白了。
什么南方的菊花,“菊”
同“聚,“南”
通“难”
,“菊之南”
就是很难相聚之意。
“往事犹在,故人已非故时人”
分明是说,他们好像是熟人,但又今非昔比。
文翰把他所有认识的人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该联系的都已经联系上了。
那么还有什么人能够如此隐讳地和他这般交谈?文翰稍加思考之后突然醒悟了。
倘若把“故人、知识女性、相聚难圆”
这些特征综合起来的话,只符合一个人身上的特点,这个人就是他的初恋同学竺茵。
现在,他的作品不仅在网上产生了轰动效应,而且在各大书店都已经公开发行了。
竺茵是大学教授,文翰知道她酷爱读书,她一定会有机会接触到这部作品。
当竺茵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文翰的脑海里时,他已经没有了十几年前他们见面时的那种兴奋了,毕竟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联系,此时,他倒显得异常平静。
如果不是写小说,他可能再也不会打开心中那段尘封的往事。
不知为何,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立刻袭上心头。
文翰将身体靠在了椅子背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作为同学,即使他们有过一段美好的感情,如果竺茵非常明确地告诉他,我就是竺茵,然后再聊小说有关的话题,这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竺茵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以读者的名义和他聊作品,谈经历,最后转到个人情感的话题上来。
以竺茵的性格,如果这个“菊之南”
就是她,那么,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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