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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做的是对还是错。
但说是一回事,做却是另一码事。
如今丈夫毕竟已经十来天没有回家,这些天他在外面是怎么过的?都和谁在一起?这些问题,作为女人,木梓不是没有想过,她甚至想到给章一鸣打电话去求证。
然而,想归想,当木梓平静下来的时候,镶嵌在她内心深处对丈夫的充分了解和信任最终还是战胜了她此时此刻的林林总总。
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还说了那样伤人的重话。
作为妻子,木梓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沉住气,不主动激化矛盾,给丈夫留下充分的回旋空间。
文翰既然不接她的电话,就证明他还在气头上。
木梓相信文翰冷静下来后一定能够想明白。
以她们十几年的相伴,自己绝不是无情之人,只是有时不善于表达而已。
该说的话,该道的歉,在发给丈夫的短信里,她已经说得很明白。
况且,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女儿更需要她来照顾。
这个家没有她还真不行。
木梓想通了便不再烦恼。
文翰从肖溶月家里出来后,因为喝了不少酒,微风吹来他感觉有点头晕。
他蹲在小区的绿化带旁清醒了几分钟,然后开车直奔家里而去。
回想起刚才和肖溶月的畅所欲言,虽然处处体现出他作为领导和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对肖溶月情感误区的警醒和修正,但他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警醒和规劝。
难道就因为一句话和一个没有及时打来的电话就全盘否定夫人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不离不弃和倾情相伴?
女儿出生仅仅五个月,自己就离开妻儿背井离乡打拼前程。
如今是“家有儿女初长成”
,静殊已经上了高中。
看到女儿花一样的豆蔻年华,文翰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女儿想念父亲的悄悄话曾让文翰的内心充满了慈父般的幸福美感。
而这一切美好的背后哪一样能离开木梓的辛劳付出?
想到这里,文翰的心一下子敞亮起来。
他打开车窗,江桥上华灯齐放,温凉的江风吹过已经不是很红的面颊。
他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妻子和女儿翘首期盼自己回家的温馨画面。
文翰终于放下了心头所有的伤感。
他打开车上的DVD,一曲《高山流水》就像一杯刚刚散发出清香之气的香茗慢慢流入他的心田。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家里的茶香。
他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文翰不由得加大了油门,轿车急速向前驶去。
女儿说爸爸今天晚上回来。
木梓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惊喜。
她的耐心等待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
下了班,木梓去了菜市场。
这是她第一次特意出去买文翰愿意吃的菜。
以前做饭的时候,木梓不论做什么文翰从不挑剔,而且吃得特别香。
所以,木梓就认为只要自己觉得好吃的菜,文翰也一定愿意吃。
当然了女儿爱吃的东西她是知道的。
有时她会考虑一下静殊的口味。
丈夫虽然没有对她说过喜欢吃什么,但自己为什么不去问一问他呢?现在想想,木梓都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自己的丈夫。
木梓一边看着货摊上的各种蔬菜,一边想着文翰到底愿意吃什么菜。
她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
对,他一定爱吃这道菜。
木梓突然想起她和文翰结婚前第一次在乡里饭店吃饭时的情景。
现在回想起来,木梓还觉得非常好笑。
那是她和文翰刚刚确定恋人关系之后,乡政府召开全乡教育工作会议,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中午12点了。
文翰对木梓说道:“木梓,今天中午咱们去饭店吃饭,我请你。”
木梓当时非常感动,这可是男朋友第一次在饭店请她吃饭。
到了饭店之后,文翰问木梓喜欢吃什么菜,让她来点。
木梓本来就很腼腆而且还是男朋友第一次请她吃饭,她怎么好意思自己点菜?所以她说什么都不肯点菜。
其实,文翰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到饭店吃饭。
就他家当时的条件,甚至连饭店的大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饭店里哪道菜好吃了。
他动员了半天,木梓就是不点菜。
没办法文翰只能自己来。
说实话,文翰的兜里充其量才20多块钱。
点太贵的菜,他有点担心钱不够用。
看了半天菜谱,文翰也没整出什么既好吃又便宜的菜来。
女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菜点好了没有?文翰挠了挠脑袋突然想起一道菜。
这道菜母亲在家经常做给他们吃。
他也很喜欢吃。
对,就点这道菜。
文翰对服务员说道:“芹菜炒粉条,有没有?”
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说道:“有,是素炒芹菜粉儿,还是肉炒芹菜粉?肉炒得贵,素炒得便宜。”
文翰一听马上提高了声音就好像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声说道:“当然是肉炒芹菜粉了。”
服务员翻了一下眼皮儿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说道:“主食来什么?”
文翰转过头对木梓说:“你再点一个菜。”
这时女服务员抬着头看着棚天花板说道:“一大盘子的菜,三个人都吃不完。”
木梓马上说:“够了,不用点了。”
文翰问服务员:“主食都有……”
“米饭、面条、油饼、水饺。”
女服务员没等文翰问出口就跟放炮似的说出了全部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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