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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文翰如梦初醒。
肖溶月也顺势问起文翰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话题:“提起红楼梦,自然要说宝钗黛。
文总编怎么看待和理解他们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文翰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他分别给自己和肖溶月倒上半杯红酒,然后静静地看着肖溶月反问了她一句:“溶月老师又怎么看?”
肖溶月端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杯中的红酒伴随着惯性在杯壁上下旋转滑动了几下便归位于杯底儿平静如初。
她看着杯中涌动的酒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之后才说道:“我很欣赏宝玉和黛玉的爱情。
他们的故事就像爱情长河里的一股清流,透彻得无以复加。
他们的情感是冰清玉洁的倾慕之爱。
薛宝钗算什么?她只不过是清流之中的一块泥石罢了。
虽然起到了暂时的遮挡和蒙蔽的作用,但被荡尽污浊之后依然是一块令人讨厌的石头而被无情地抛弃。
她的存在只能证明宝黛之情更加弥足珍贵而万古流芳。
然而谁又能想到,像宝黛这样超凡脱俗的倾慕之爱竟然不能善终实在令人唏嘘。
而如今这样的纯真情感竟也实难寻觅啊。”
肖溶月说完端起酒杯又喝了个精光。
此时,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肖溶月是一位多情的女子,每每谈及于此,她都会情难自持,泪花如洗。
文翰从餐桌上精美的纸巾礼盒中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肖溶月,她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泪点很低,让文总编见笑了。”
文翰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说道:“水有源头,树有根基,万事皆有因果。
宝黛之情的确令人惊羡,但最终毁于‘掉包’。
薛宝钗明知贾宝玉不属于自己,却还要虚与委蛇。
因此宝钗的情败难脱一个‘利’字。
选秀虽然失败了,但如果能成为贾府人人尊崇的“二奶奶”
也不失为一种补救,当然是薛宝钗最好的选择。
但归根结底,宝钗黛还是生错了时代。
更可悲的是,即使他们能够主宰自己的情感却主宰不了那个时代。
所以,溶月老师,你也不必为此伤感。
我相信感情这个东西是有缘分的,没有缘分的情感注定不会长久。”
肖溶月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红酒,好像有些醉意地说道:“文总编,我知道您很懂情感。
我很欣赏您这一点。
其实,我特别愿意和您聊这方面的话题。
今天我特别高兴,我终于有了一次酣畅淋漓,不吐不快的痛彻之感。
来,文总编,就为这个我再敬您一杯。”
文翰想拦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肖溶月又是杯中见底。
由于喝得太急,肖溶月被呛了一下。
文翰急忙站起身准备帮忙。
肖溶月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文总编,您坐。”
文翰重新坐下来半开玩笑地说道:“酒是一口一口的喝。
你说过,酒是好东西,能让人直抒胸臆,坦诚交流。
但如果这么喝下去,我们还怎么坦诚交流啊。
是不是溶月老师?”
肖溶月感到有点头晕,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文翰的脸色虽然也红了,但依旧是那么沉着理智不动声色。
肖溶月借着酒劲终于大胆地说道:“文总编,您说的对。
感情是需要缘分的。
说句心里话,我对感情的要求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
我的情感世界是不容掺假的。
我坚信,美好的情感需要双方缔造和维护。
如果不能随缘,我宁可守身如玉,也绝不做薛宝钗。
我特别羡慕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
如果我能拥有一场像他们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之旅,如果他能让我尝到爱情的甜美滋味,哪怕是没有结局,我也认,因为必竟我爱过了。”
肖溶月直白而暴露,她终于向文翰射出了带有准星的丘比特之剑。
文翰用眼睛偷瞄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他觉得非常有必要提前结束这场所谓的“坦诚之旅”
。
文翰往肖溶月的酒杯里只是倒了一点点酒,他知道肖溶月不能再喝了。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然后说道:“溶月,刚才你对我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这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成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就为了这份信任,我喝了这杯酒。”
文翰举杯痛饮,肖溶月的眼里立刻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文翰终于把溶月后面的老师去掉了。
他真的称呼自己溶月了。
一声溶月让她仿佛看到了开启她们之间那种早已心照不宣的情感大门。
她相信自己发出的丘比特剑已经射中了靶心,她要静静地等待着靶心正中开涌出来的激情绽放。
文翰放下酒杯又给自己满上了半杯然后说道:“溶月,既然你把我当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今天我也敞开心扉和你共同品味一下我心中的情感路程。
虽然我比你年长几岁,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坦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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