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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睡得很沉很沉。
当他决定把一时不能放下的苦闷又必须放下的时候,他似乎轻松了,但内心的苦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木梓想把文翰扶到床上去,但是他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动。
没办法,木梓只好叫来女儿帮忙。
两个人一起扶文翰还是扶不起来。
木梓喘着粗气对静殊说道:“看来,你爸爸今晚只能睡沙发了。”
木梓让静殊回房间休息。
她在沙发上铺好被褥之后,开始给文翰脱衣服。
当木梓把文翰的内衣全部脱掉只剩下一个内裤时,文翰右腿外侧从上到下的一大片淤青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
木梓吓得一激灵,她真的没有想到文翰被撞得这么严重。
一种深深的自责伴随着对丈夫发自内心的疼爱一下子涌上木梓的心头。
她给文翰盖好被子,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文翰的脸上轻轻地说道:“老公,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被撞得这么严重。
都是我不好。”
木梓终于明白文翰刚进屋时对女儿静殊所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她擦拭了一下泪水,坐在茶几旁,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丈夫。
在她的意识里,哪怕是文翰在事业上遇到重大挫折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看见过丈夫的情绪如此消沉过。
在她们共赴时艰一起奋斗的艰苦岁月里,丈夫在她的面前始终保持着积极乐观的情绪。
他对自己细心体贴,自己有什么心事丈夫一目了然。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直到高兴为止。
也许是自己太依赖于文翰长期的主动关心,以至于让她形成了文翰什么事都会给自己安排好的固有观念。
文翰对她的好,木梓都会心安理得地全盘接受。
而自己却很少考虑文翰的感受。
她认为,文翰是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好是应该的。
今天的事确实给木梓敲了一次警钟。
文翰不仅仅是自己的精神支柱,丈夫也是人,在他累的时候更需要妻子的关心和体贴。
正当木梓胡思乱想的时候,文翰突然翻了一个身嘴里嘟囔着:“电话,电话,负我不负她。”
然后又睡过去了。
文翰的梦话让木梓再次心如刀绞。
文翰能在梦里说出“电话”
,足以证明他被车撞了以后对于妻子电话的期盼是何等的强烈。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
一句“负我不负她”
,已经没有必要也无需求证这个“她”
到底是谁。
木梓感觉目前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陪伴在丈夫的身旁直到天亮。
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心里会更好受一些。
文翰太累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睡得是一塌糊涂,居然一夜没醒。
早晨5点钟,文翰感到口很渴。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木梓穿着衣服坐在自己的身旁睡着了。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木梓也陪了她一个晚上。
文翰在被子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只剩下短裤了。
心想,肯定是木梓昨天晚上给他脱的衣服。
看着木梓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熟睡的面容。
文翰的潜意识里除了有些心疼之外,第一次似乎有了心不在焉的感觉。
男人的心一旦被伤过之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很难修复的。
此时的文翰觉得木梓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补救行为都不如她当时的一句问候和一个电话让他暖心。
他想坐起来去拿茶几上的水杯,结果把木梓碰醒了。
木梓急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蜂蜜水递给他,然后心怀愧疚地说道:“老公,先少喝一口,润润嗓子。
一会儿我给你重新烧一杯开水暖暖胃。”
文翰接过蜂蜜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了。”
然后一口气把一杯蜂蜜水全喝了。
文翰下意识地伸了一下懒腰,但是手刚举起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到肋骨在钻心地疼。
文翰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木梓把衣服递过去说到:“今天是周六,现在才五点多,你再睡一会儿吧。”
文翰一声不响地接过衣服并穿好,然后站起身来说道:“不睡了,我看一下这个月的稿子。
你去卧室的大床上再睡一会儿吧。”
文翰从公文包里拿出这个月的二审稿件坐在客厅内的写字台前仔细地看起来。
木梓从文翰的说话语气和面无表情就知道丈夫对她已经产生了很深的误解。
她睡意全无。
以前文翰在休息日从来不把工作带回家里。
他常说家是休息的地方,工作上的事儿就应该在单位完成。
而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在家里干起了工作。
这明显是对木梓有了深深的不满。
木梓很想和文翰沟通一下他被车撞的事情,但考虑到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所以,她还是觉得等吃完了早饭再找机会和文翰好好聊一聊。
想到这里,木梓起身去厨房做早饭了。
吃完了早餐,静殊学英语去了。
木梓沏了两杯茶水,她给文翰端了一杯放在写字台上,自己端了一杯坐在了文翰对面的椅子上。
文翰坐在那里继续看着稿件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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