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今天,一旦丈夫冲出了樊篱渐入事业佳境的时候,木梓的内心却不淡定了。

这种不淡定肯定不是因为文翰的事业取得了突破,更多的则是她的心态起了变化。

现在,文翰已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新闻记者,那可是特别令人尊敬和羡慕的职业。

想想自己,仍然是个民办教师,而且还要独自带着孩子留在农村上班。

木梓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无奈。

文翰也曾劝过她放弃这个工作和他一起进城。

但她终究没有放弃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付出。

虽然这是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文翰的本意,但是,木梓毕竟是女人,当她看见丈夫满面春风地和大家一起寒暄告别时,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到特别委屈。

难道你就真舍得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扔在农村不管了?她也知道,这是故意找茬在冤枉自己的丈夫。

但是,没办法,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往这方面想。

难道这就是爱的理由吗?

所有需要带的家什都装上了汽车。

文翰和前来送行的各位亲友乡邻一一握手话别,并邀请他们在方便的时候到自己的新家做客。

文父和文母领着丽珊也上了车。

在大家频频挥手的时候,汽车终于开动了。

文翰带着对故乡的留恋和不舍,奔向了新的人生之路。

当汽车开出村庄的一瞬间,他回过头突然发现在送行的人群前面,木梓抱着女儿静殊正在向他挥手。

此时,他虽然看不清妻子的面容,但是,老婆孩子在瑟瑟的秋风中,形单影只地站在众人面前踽踽独行的场景,深深地刺痛了文翰那颗极度自尊的心。

作为丈夫,他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老婆孩子。

虽然眼前的事情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文翰还是暗暗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

一年之后,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把老婆孩子接到城里团聚。

家已经搬走了,木梓带着女儿静殊又回到了凤翔村小学上班。

当木一凡赶着牛车把木梓和外孙女接回凤翔村的时候,一时间,村里流言四起,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他婶子,听说木梓让她男人给甩了,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王大嫂。

那天,老木头赶着牛车把木梓和孩子接回来了。

我家小姑子都看见了。

啧啧,你说,木梓的命怎么这么不好啊?听说,她男人是当上了记者以后把她给甩了。”

“可不是咋的,木梓的男人原来也是老师。

我还听说,她男人还挺有才,又会唱又会写。

她们结婚的时候,老木家可是什么都没要啊。

现在,人家不仅当上了记者,把家都搬到城里去了。

这下老木头可亏大了,自己的闺女什么都没捞着,还把孩子给她留下了。

你说,亏不亏?”

“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一旦得势了,先把老婆孩子甩了。

都不是什么好饼!”

“你们这帮老娘们听风就是雨,一个比一个能传瞎话儿。

人家木梓在咱们村小学好好地上班,跟没事儿似的。

我怎么不知道她被老爷们给甩了这件事呢?你们在这嚼舌根子不嫌累呀。

王玲,走,跟回家去!”

“我们在这闲唠嗑,碍着你啥事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咋的,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愿意听了?不愿听就别干那事啊。”

“我干啥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就撕烂你的嘴。”

“嗬,就你那熊样儿还敢撕烂我的嘴?你也不搬块豆饼照照?什么德行?你也配?我告诉你,也就是你们家王玲心善,还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这要是放到我身上,早让你土豆搬家滚球子了。”

“哎呀,快回去得了!我们女人的事儿你跟着瞎掺乎什么?走,跟我回家去,别再这丢人现眼了。

王嫂,我们走了,你别跟我家那死鬼一般见识,啊!快走,看什么看?等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哪都有你!”

新家安顿好之后,文翰就上班去了。

这天,大舅徐宝刚带着文翰的舅妈特意来看他的妹妹。

舅妈虽说心里有点不愿意,但碍于情面也只好跟着徐宝刚来了。

亲哥哥到来,文母高兴地不得了,亲自下厨给哥哥嫂嫂做饭。

吃饭的时候,徐宝刚问妹夫老文,以后有什么打算?老文想了想说:“这几天,我在附近考察了一下,这的居民区不小,如果从果菜市场批发点蔬菜回来卖应该能赚钱。”

徐宝刚点点了头,“这个想法好,我看有不少人骑着三轮车卖菜,生意都不错。”

老文听从大舅哥的建议,从旧货市场上买来一辆脚蹬三轮车,在居民区走街串巷做起了卖菜生意。

文翰当上编辑部专职记者以后,便把户口落到了兰河市,从此脱去“蓝衫换紫袍”

成为一个真正的城市人。

由于他勤奋好学,孜孜以求,他撰写的新闻稿件不仅让编辑老师刮目相看,更得到了杂志社领导的认可。

在松江省宣传部、各地质监局和全省各大新闻媒体联合开展的“松江省质量行”

活动中,文翰作为《质量风云》杂志社的特派记者全程参与其中。

他跟随质监执法部门,访基层,下车间,铲除造假窝点,抓捕造假嫌疑分子。

一篇篇讴歌质监执法人员不顾个人安危勇斗假顽,全力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安全的质量新闻相继在省电视台等各大新闻媒体上刊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