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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父编完了一个大柳条筐,面对自己的“杰作”

,似乎感到很满意。

文母和丽珊从外边回来了。

看着老伴儿得意的样子,文母埋怨道:“咱们家马上就搬到城里去住了,还能用上这玩意吗?尽干些没用的活儿。”

文父看着手中的“杰作”

不紧不慢地说道:“当一天农民就要有农民的样儿。

你现在不是还没搬家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懂,你懂,好心提醒你,却挨了狗屁呲。”

文母显然不愿意听老伴儿的话,随即顶了回去。

文翰走出房间,正好听见文母说的话。

他走到父亲跟前拿起柳条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爸,您编得柳条筐真挺像样儿。

俗话说,编筐窝篓重在收口,单凭您这个收口技术。

您看这个纹路,这个花边,我就是学三年也编不成您这样。”

儿子的夸奖让文父暂时忘记了老伴儿的讥讽。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没什么难的,多编几个就学会了。”

文翰特意给母亲做了个鬼脸。

文母马上领会了儿子的意思,她瞪了儿子一眼也笑了。

饭菜摆上了桌子,木梓招呼大家吃饭。

文翰一看是蒸花卷儿,土豆炖豆角干还有鸡蛋焖子,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

这可是他的最爱。

木梓笑着说道:“多吃点。”

文翰说道:“嗯,看着就香。”

文翰吃得津津有味,近乎有点风卷残云。

木梓看在眼里美在心上,心想,这顿饭真是做对了。

在农村,像儿子结婚这样的喜事一般都选在腊月月里来办。

因为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农闲。

粮食已经卖完了,再加上各种副业的收入,家家户户都觉得很丰腴。

一年到头了有什么好事该办就办了。

这天下午,村长来到文翰家。

论辈分,村长还是文翰的远亲,但没事儿的时候,他几乎很少到文翰家走动。

村长进屋的时候,文母正好在家。

因为她和村长是叔嫂关系,再加上文家最近的声望大涨,所以,文母和村长说起话来也就无所顾忌了。

“哎呀,村长大兄弟来了,快坐下。

我知道,你这个大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指示啊?”

文母的话多少有点戏虐的成份,村长也听出来了。

但他还是乐呵呵地和文母开起了玩笑:“大嫂,你现在可了不得了,人家都说你是英雄母亲,我怎么敢指示你呀。

我不但不敢指示你,我还有事儿求你呢。”

文母笑着说道:“有事求我?你拉倒吧,我一个老太太能为你做什么事儿啊?”

村长继续开着玩笑:“大嫂虽然不能为我做什么,但你的记者儿子,我大侄子文翰能为我做啊。

我想,这事儿你要是不答应,我也办不成,是不是?”

文翰来到母亲的房间,村长连忙站起身来对他说道:“文翰,六叔有事求你来了。”

文翰和村长握了握手然后说道:“六叔来了,什么事儿啊?您还亲自跑一趟。”

村长说道:“明天,咱们村委会陈书记的儿子结婚,陈书记想让我当主婚人,还让我现场讲话。

大侄子,你也知道,就你六叔我这两下子,在咱们村老百姓面前我还勉强说上几句。

明天的婚礼现场,我听说市里和乡里有关部门的领导也来了不少。

这么大的场合,我见都没见过。

我听说还要录像,那我就更讲不出话来了。

所以,我就跟陈书记说,我实在是胜任不了主婚人这个差事儿。

陈书记说,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就来吧。

我说,怎么没有啊,文翰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书记说,文翰肯定行,但人家没回来呀。

我告诉陈书记,你前几天就回来了。

陈书记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他让我代表他一定把你请去,给他儿子当婚礼主婚人。

这不,我就请你来了,你可得给六叔面子啊。”

文翰连连摆手说道:“六叔,我平时听过你讲话,还是很有水平的,你就来吧,你肯定行。”

村长本以为文翰会很痛快地答应他,没想到文翰却推辞了。

这下,他可着急了赶紧说道:“大侄子,你可不能推脱啊。

我在陈书记面前可是打了保票,你要是不“出山”

,我在陈书记面前那就丢了大脸了。

我连这件事都办不好,那以后陈书记还怎么看我呀。

大嫂,你快帮我劝劝文翰。”

村长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把文母搬了出来。

文母倒是非常愿意让儿子去当这个“主婚人”

毕竟是陈书记的儿子结婚。

即使村长不来,她要是知道了,也得去捧捧场。

况且,陈书记还特意让村长来请文翰,那就更得去了。

她对文翰说道:“既然你六叔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给你六叔个面子。

去吧,别让你六叔为难了。”

按照常理,如果村长直接说,他是代表陈书记来请文翰做婚礼主婚人,文翰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但是,村长却说他干不了这差事,让文翰替他来做这件事。

文翰感觉村长这件事儿做得有些不妥,于是他就推辞了一下。

后来,村长又说是代表陈书记来请他,再加上母亲又说了话,他才接受了邀请。

村长乐得对文母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大嫂,还是你有力度。

这是你教子有方啊。

不过,大侄子,六叔还得谢谢你给了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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