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母的一番话把全家人都逗乐了。
木梓还是第一次听说公公有这么一个绰号。
文翰笑着说道:“妈,你就不能给爸留点面子?”
文母说道:“我给他留面子,他怎么不给我留面子呢?我这是让他以后也长点记性。”
老文自己捅了马蜂窝,也不好再去和老伴争辩,就转移话题说道:“你说的都对行吧,还是听听她们的意见吧。”
文翰看着木梓说道:“我赞同妈的意见,我想去试一试。”
木梓从文翰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种久违的渴望和一份超强的自信。
她知道,这是丈夫改变命运,实现梦想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最佳时机,这种机会甚至是可遇不可求。
她没有理由不同意文翰去试一试。
虽然她为文翰能有这样一个天赐良机而感到特别欣慰,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一旦实现了愿望,他就会满怀信心地飞向广阔的蓝天自由翱翔。
作为一个在家留守的妻子,一个还在农村当民办老师的弱女子,她将来命运如何?木梓不可能无动于衷。
其实这种想法,在文翰念完那条招聘启事的时候,在木梓的心中就悄然产生了。
作为一个男人,文翰几乎具备了男人的一切优点。
他有文化,能力强,情商高,多才多艺。
在全乡举行的春季体育运动大会上,撰写开幕词、颁奖词,组织领舞秧歌队,并获得大会宣传组特别组稿奖和通报嘉奖;他孝顺父母,善解人意,理解妻子,作风正派;他上进心强,不甘于落后。
木梓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在结婚前,她和文翰在林荫小路上倾心交谈的情景。
晴朗的夜空下,看着文翰沉思而深邃的目光,木梓在刹那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抓不住他的感觉,不过,那种感觉在当时出现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今天,当她看到文翰意外得到重生般的惊喜而微微泛红的面颊;想到他明天就要第一次离家,第一次真正地离开自己去重新开拓一片新天地的丈夫。
先前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又悄无声息地突发而至。
木梓突然觉得有一种特别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
而这些装在心里的想法又不能对丈夫说。
所以,木梓就在这种既欣慰又稍显复杂的心态下,以一种特定的微笑对文翰说道:“我也支持你去试一试,这个机会对你来说,可谓天赐良机。
如果成功了,你就不用去养猪了。”
文母插话道:“养啥猪啊,咱们可不养那玩意儿。
你爸养了一辈子的猪,也没发家,倒是放了好几年的猪。”
文母说的是老在当队长之前为生产队放猪的事。
这下,老文可不愿意了,他对老伴说道:“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文母自知理亏,感觉有些尴尬。
木梓笑着说道:“这是我和文翰平时说的闲话。
他说以后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可做,就去做豆腐养猪。
我说,你可没有咱爸那本事。
咱爸做豆腐的绝活一般人学不会。”
听了儿媳妇的话,老文不好意思地笑了,气也就消了。
文翰看着木梓满意地点了点头。
女儿静姝突然醒了,哭了起来。
木梓把女儿抱来了。
小静姝看见爸爸,伸出小手就让文翰抱。
文翰接过女儿,双手擎着把女儿举过头顶转了两圈,才把她放下来,又亲了几口。
女儿被文翰逗得咯咯直笑。
看着女儿笑的通红的小脸蛋,木梓说道:“我闺女的命就是好,你爸爸要是当上了记者,以后咱们就有条件上大学,读博士了。”
文母看着孙女的眼睛笑眯眯说道:“我都让孙半仙给算了,他说,咱们静姝是天生的富贵命,将来是使奴唤俾过一生。”
文翰心想:“老妈就爱鼓捣这些迷信的东西。”
话虽如此,但他从来没有反驳过母亲。
因为他知道,这对母亲来说也是一种寄托。
老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文翰说道:“你跟你姑父说了吗?他是什么想法?”
文翰答道:“他支持我去参加考试,这张报纸就是姑父给我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的事你就自己决定吧,我也不太懂。”
老文说完就躺在炕上休息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文翰开始准备明天报名需要带的材料。
他把全市中小学教师口头作文大赛获奖证书、三本省级优秀论文获奖证书、省教育学院大专班函授学习入学通知等材料找出来病放进了包里。
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文翰趁着木梓哄睡女儿的时候,把洗脚水盆放到了木梓的脚下。
木梓一边洗脚一边说道:“你决定了?”
文翰说道:“决定了。”
“哦,对了,明天上班时你和姑父说一下,如果三天以后我还没有回来,我带的班级就让姑父重新安排老师来带吧。”
木梓说道:“看来,你对自己很有把握。”
文翰说道:“不敢说志在必得,但是考虑问题周到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木梓从包里拿出200元钱递给文翰说道:“这是差旅费,够不够?”
文翰说道:“太多了,100就行。”
“穷家富路,多带点,总比不够强。”
木梓说完就把200元钱装进了文翰的上衣兜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