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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订正完时,陆华浓要还课本,天已经黑了。

走廊上都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少到能轻易数清。

陆华浓没在意,只想赶紧回家,毕竟作业又双叒叕很多。

他把头探进隔壁班里,里面只有一个值日生还在扫地,也快收工了。

陆华浓又探出头来向走廊看了看,阳台上有一个沈嘉锐望着操场发呆。

值日生和沈嘉锐相比,沈嘉锐比较闲,不叫他的话就是刻意躲着他了。

虽然的确是朵着吧,但陆华浓不想让人误会。

陆华浓走过去,用书脊轻轻敲了敲阳台的瓷砖,选了个蹩脚的开场白:“真巧!”

巧个屁!

天空是藏蓝色,依稀看得见几颗星星。

路灯和车灯比星星还要亮。

夜晚人被灯照着的感觉和白天亮堂堂的不一样。

“嗯……”

沈嘉锐不自然地挠挠脖子,眼神瞟到别的天上去了。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尴尬?!

我和这人八字不合?

陆华浓在心里怒吼。

他不自然地说:“把这本书……嗯……给你们班的同学认一下吧。”

太没有礼貌了!

陆华浓心理活动丰富。

沈嘉锐接过,手指修长细白,很适合弹钢琴。

他翻开封面,明显是为了查看名字,陆华浓连忙说:“没有写名字的。”

傻*,有名字还会找你?无语!

有名字的话我就直接扔(轻轻地放)你们班第一列第一排的课桌了。

陆华浓见他接过了书,暗自腹诽了一下就走进了教室收拾书包。

天啊,怎么没有道谢!

而且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陆华浓埋头在桌洞里理了几下,突然听见什么东西放桌上的声音,便连忙抬起头。

他坐在靠走廊的一扇窗前,是沈嘉锐从窗口探出头来,把那本历史书放到了陆华浓课桌上:“明天你再去认吧。”

陆华浓没说什么,因为这是正常的。

沈嘉锐无能为力,再说是自己请求他帮忙的,所以不能怪他。

陆华浓耸耸肩,刚伸出手要把那本书拿过来,可还没碰到那书呢,就被沈嘉锐快速伸手拿走了,简直可以称“抢”

陆华浓一头雾水。

这……什么鬼?人间迷惑行为大赏?

他忍不住笑了,走出教室为沈嘉锐指了一条明路:“你可以把这本书给刘星椮,这是她的好朋友借我的。”

这线索挺重要的。

一时,沈嘉锐真的怀疑陆华浓和刘星椮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

沈嘉锐的语气,陆华浓感觉似乎带着点儿……酸?

陆华浓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摁了回去:“刘星椮是我表妹,我找她借,她没有。”

其他的就理所当然尽在不言中了。

“哦。”

沈嘉锐点点头。

陆华浓满意地回到了教室。

陆华浓总是有一种感觉,奇怪的感觉。

沈嘉锐好像总是在偷偷看他。

其实陆华浓也不确定啦,因为自己的自恋自己知道,也许只是错觉?不过,如果不是自己注意他,怎么会发现这个?

我偷偷看见你在偷偷看我。

从一班去厕所,得穿过走廊经过二班。

沈嘉锐常常在走廊活动。

陆华浓最近总是内急,洗手也更勤了。

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寻找沈嘉锐,如果是直接看见了,眼神就忍不住往那边瞟,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

不知道哪个学长在QQ上创立了一个本校表白墙,沈嘉锐的名字经常出现在那上面。

能出现在表白墙的,一般都是脸好看的;如是不仅脸好看,性格什么的也好,被表白的几率就更大。

虽然表白陆华浓的也不少,但跟沈嘉锐比较还差得多。

陆华浓不禁有些小小的自卑。

沈嘉锐在校园里总是面带微笑,和许多男生成群结队地在一起。

他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这个年纪很容易关注一个人。

也许只是因为ta优秀,也许只是因为ta长得好看;也许微不足道,也许热热烈烈;有人跟ta讲话,也许会吃醋;ta又考好了,也许会为ta高兴……

但如果,ta是同性呢?

陆华浓感觉自己疯了,但又好像很清醒。

他陷入了苦恼和迷茫。

明明刚认识不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会不会太随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算了,顺其自然吧。

陆华浓像咸鱼一样趴到了坐上。

沈嘉锐也经常看见陆华浓。

只要一班老师不占用下课时间,他都会去上个厕所,然后就在在走廊闲逛,或靠在阳台上发呆。

下课铃响,老师没有要让他们下课的意思。

沈嘉锐一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熟悉的身影。

午休结束的那闲暇的二十分钟,陆华浓会去操场踢足球,技术也不错。

沈嘉锐总是在阳台上看。

尽情挥洒汗水,风华正茂,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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