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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家三房的那个被当作女孩养大的孙儿竟然嫁给了元王世子为妻,这还不算,元王世子为他强闯皇宫,犯下了谋逆的大罪。

凤大老太爷差一点昏死过去。

若果真如此,他带着凤家举族逃到京城不但不能避祸,却是将凤家人都送到了震怒的天子的刀下啊!

他向来不曾放在眼里的姻亲方家却在此时对凤氏一族伸出援手,连夜安排他们离开京城,又是一路日夜兼程,来到临海的海境城。

这还不算,方三老爷又带领众人弃车登船,竟是一路朝着广阔无垠的大海深处驶去了。

若不是凤大老太爷拿出族长的迫力,力压族中异议,并求方三老爷派人强制凤氏族人登船,只怕族人早就四散而逃了。

不说朝廷的禁海令,单看那宽阔得仿佛没有边界的大海,犹如择人而噬的沉默怪兽,众人只想远远地避开,谁还敢往它那未知的深处去?

即便那三艘船体十分巨大,投入在那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也不过犹如纸糊的小船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凤大老太爷看到迎面来而的少年,眯着眼睛颤巍巍地疑道:“钰哥儿?!

“我是照棋,大老太爷。

”凤照棋忙上前挽住大老太爷的手臂。

大老太爷顿时老泪纵横,一路上的忐忑不安在此刻尽数褪去,连连拍着凤照棋的手:“好,好。

好孩子,爷爷的好孩子。

他做的决定总算没有一错再错。

去往京城是错,乘船出海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里真的有一座世外桃源,凤氏族人再也不用担心战乱,日夜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萧御也已迎上前去:“大老太爷。

凤大老太爷看着面前这个挺拔清秀的少年,一时间心思复杂难言。

“孩子,是凤家对不起你。

”最后他也只能拉着萧御的手,重重地叹息道。

萧御和凤照棋一起将老人扶下船去,谢景修已经召来下属安排马车,先把人带去安顿下来。

凤大老太爷与方三老爷一同登上了谢景修的马车,萧御和凤照棋便一起坐在谢景修的身边,眨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位长辈。

凤氏一族这么大的动作,外界必是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大事。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离码头。

方三老爷开口道:“王爷,现在外面的情况越发混乱起来了,我们的生意暂时不太好做。

跑完这一单,我恐怕不能再为王爷的海贸效力了。

但是王爷放心,王爷交待在下的事情,在下会继续一丝不苟地执行,咱们的合作关系仍旧作数。

海上泊来品都是些新奇的玩意儿,只有在和平年代百姓才有余裕去注意那些。

从各地收揽生丝茶叶瓷器等货物的渠道,因为世道太乱,也几乎废了一半,许多丝农茶农被迫举家搬迁,或流离失所。

从源头上就断了,哪里还收得上货来。

谢景修道:“三爷无需多虑,海贸是该停一停了。

这些年海贸生意做下来,无名岛上积攒的真金白银足足塞满了好几个山洞,谢景修并不担心钱不凑手的问题。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我虽有密探四处探报,终不如三爷了解得深刻。

”谢景修道。

方三老爷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容乐观。

自从你们离京之后,我本以为皇上必会震怒,与你和钰儿有过联系的人,只怕会遭到朝廷清算。

这也不算什么,借重你留于我的几万精悍护卫,暗中保护这些人并不算困难。

只是没想到皇帝不但没有追究你的罪责,反而对李氏一族开始警惕起来了。

“那昏君醉生梦死了那么多年,竟然清醒过来了?”萧御奇道。

别人不知,他却知道得很清楚,皇帝吸了那么多年的那种东西,根本是从生理上摧毁了脑神经,单靠意志很难克服那种药瘾的折磨。

凡是沾了那种东西,就再也不可能做回正常人了。

所以这个皇帝是如何清醒过来的?萧御觉得十分好奇。

方三老爷道:“你们走后不久,皇后就殡天了。

也许是皇后唤醒了他吧,总之皇帝对李妃已不复往日恩宠,对李家也不再纵容。

朝野内外现在乱成一团,到处人心惶惶。

“皇帝开始励精图治了,这是好事啊。

”凤照棋道,“怎么反而更乱了呢?”

方三老爷笑道:“大梁国早被他的昏庸祸害得一团乱麻,现在他想拨乱反正,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李家早已势大,甚至可以与皇室抗衡,又岂会坐等着皇帝来削他的权柄?早些年李家借着皇帝的手杀了许多不愿与他李氏同流合污的官员,又下派了李家子弟到各州府掌任地方长官,淮迁那边的几个长官不都是李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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