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菜里有毒?!
”年修齐躲在秦王身后疑道。
来人冷哼一声,抽出几根银针甩了过去,插在酒碗和饭菜里。
只见有几根银针迅速地变黑了,还有几根倒仍是原样,却是插在杜若硬夹给年修齐和秦王的几道菜里。
那人道:“年大人,看到了没有?这些酒菜里都下了毒。
这位小姐倒还有几分良心,但是这个杜修,就真真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
年修齐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地看向杜修:“杜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下这样的毒手?!
”
从那身分不明的人闯进来戳破他的阴谋之后,杜修就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坐在地上,听到年修齐的质问,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和秦王。
“年大人,你没有对不起我。
”杜修缓缓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年大人对我杜修的大恩大德,我杜修这一辈子是无法报答了。
不但无法报答,还要连累年大人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是我杜修对不起你。
”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年修齐怒道。
“为什么?”杜修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而后突然掩面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凄厉又悲凉,竟让年修齐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笑是哭了。
“为什么啊?我也想问为什么?!
”杜修停止了笑声,平静地开口道,“为什么我好好的家,我贤慧善良的妻子,被一个不相干的人说毁就毁了?!
就因为他姓索,他不用杀人偿命,他连牢都不用坐!
为什么姓索的可以这么无法无天?!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王,“如果不是因为背后有秦王这个靠山,他们怎么敢在百凤县这么一手遮天?!
如果不是有秦王的包庇,历任县官岂能都拿他们毫无办法?!
”
他双眼直直地盯着秦王,眼睛当中翻滚着涛天的仇恨,那样的眼神让年修齐望之心惊。
杜修认出秦王来了?他明明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
那一天他来县衙打听秦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这么恨秦王,恨不得要亲手杀了他?
“可是……索家做的这一切秦王殿下并不知情,他若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放任他们欺压百姓的。
”年修齐急道。
杜修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地继续道:“后来,年大人来了,还动了索家这个动不得的铁板,甚至为此身陷险境。
年大人的恩情,杜修永远铭记在心,下一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杜修也一定要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可是,年大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元颢扯上关系。
”杜修双眼紧盯着秦王,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齿:“我知道,秦王殿下身份尊贵,日理万机,发生在这小小边城里的事,他一定从未关注过。
可是索家东窗事发之后,他做了什么?!
他放任索家人逃走,放任我的仇人远走高飞!
我杜家的血海深仇还未得报,我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
站在门边的那个蒙面人不耐烦地道:“说到底,你没本事杀得了索家的仇人,就来害对你毫无戒心的年大人?明明就是杮子捡软的捏,装什么大义凛然。
”
“我现在是动不了索家人!
”杜修低吼道,“但只要他们还在一天,我就可以慢慢向他们靠近,就是跪着爬着我也会靠近他们的身边。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可以亲手杀了那个杀人凶手!
我几乎就要成功了!
可是,就因为索家和秦王的那一点关系,因为他们手握所谓的金书铁券,他们犯了什么罪都可以不被追究,只要带着他们的金银财宝一走了之,到另一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
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
秦王又凭什么?!
凭什么放走这些杀人凶手?!
我杜修的仇人不只是索家人,秦王才是最大的幕后真凶!
”杜修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血红地从地上捡起酒坛的碎片指着秦王。
年修齐忙拉着秦王向后退去。
“杜修,你听我说,这些事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要报仇也不应该这样,我是县官,你只要跟我说了,我一定会将凶手严办,还你一个公道!
”年修齐急道,“也只有这样才能告慰杜夫人的在天之灵。
”
杜修却已经状若疯狂,完全听不进去年修齐的劝解,挥舞着手中的碎片就向秦王扑了过来。
一道迅疾的黑影从后面袭来,击中杜修的后背,他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哥哥!
”一直缩在墙角低泣的杜若大叫了一声,扑向杜修。
蒙面人拍了拍手,走到杜若身边:“你放心吧,我没有杀他。
不过,你们兄妹也实在可恶,不如把你们全都杀了,一了百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