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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儿连忙跪下行礼:“参见殿下。
”
吕东洪又挂上那抹深遂笑意,向后靠在椅背上,双眼望向秦王。
秦王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微微弯身将脸凑到僵立在他身前的年修齐耳旁,恶劣地低声道,:“本王倒想听听,你不愿和本王做这种事,又是想和谁做这种事!
”
被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旁,年修齐骇得几乎跳起来,却被秦王压制住,将他牢牢揽在怀里。
秦王看向吕东洪,扬眉道:“吕将军,你见了本王不行礼,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了。
只是吕将军竟然私进王府后院,未免于礼不和吧。
”
吕东洪起身道:“此处分明是质子客居之处,何时变成殿下的后院了?若说殿下招待质子,竟然将人扣押在后院里,未免太不顾礼法。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殿下当心授人以柄,危及大业,那就得不偿失了。
”
秦王看了吕东洪片刻,吕东洪亦只是淡然回望。
年修齐只觉两人之间似有暗流汹涌,虽然无形,却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欲逃开,秦王那一只手臂却如钢筋铁骨一般,令他无法捍动分毫。
片刻之后,秦王却只是一挥手道:“本王多谢将军美意。
天色不早了,听闻将军还有要事在身,本王就不虚留将军了。
”
秦王这么明显的逐客之意,轻儿那小仆十分机灵地一躬身道:“轻儿送将军出府。
”
秦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吕东洪也不愿违逆秦王之意,只向年修齐一笑道:“秀棋公子,今日暂且别过。
”
年修齐愣愣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吕东洪和轻儿的身影往大门外行去。
一只有力的手钳过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庞转了过来,秦王黑如锅底的脸出现在视野当中。
“怎么?!
你的吕大将军要走了,就这么依依不舍?!
”
第20章
年修齐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
”
“没有?!
”秦王冷哼一声,将年修齐推开,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扬声道:“本王可以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也可以许你一方庇护,但有一点,绝对不许做本王不喜欢的事。
”
年修齐缩着脖子苦着脸道:“小生真的没有什么心思……也不需要殿下的庇护,小生可以养活自己。
”
“养活自己?!
质子想要怎么养活自己?又要去将军府摇尾乞怜么?!
”秦王冷笑一声。
年修齐眨了眨眼,懒得与他辩驳,眼睛转了转,茬开话题道:“秦王殿下,我身为他国质子,一直住在王府实在不好,定会落人口实。
殿下应当不是那么轻重不分的人,还是不要拘着在下不放了。
”
秦王起身不耐烦地道:“云水刺客之事尚未解决,质子还是安心在王府住着吧。
”说罢拂袖离开,连看也不愿意看年修齐一眼似的,迎面正碰上轻儿从外面进来。
轻儿见秦王面色不善匆匆离开,忙退到路旁躬身行礼。
待秦王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轻儿才跑了过来,扶住年修齐道:“公子,殿下怎么刚来就走了?你又怎么惹着秦王殿下了?!
这王都……这么不太平,您就算不喜欢秦王殿下,也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
年修齐听着轻儿话里有话,似乎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没有告诉他,忍不住皱眉看他:“王都如何不太平了?!
”虽说内有兄弟夺位之忧,外有虎狼之患,但萧国这些年来也算国泰民安,王都更是平静富足,何来不太平之说?!
轻儿小脸皱成一团,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本来看公子得了失忆症,将那些糟心之事忘了个干净也好。
公子现在这样,可比从前开心多了。
可是这样一来,公子连一点防范之心也没有了。
轻儿实在是——”
轻儿吞吞吐吐,年修齐不解地看着他,追问道:“实在是什么?!
”
轻儿绞着手指头呐呐半晌,一咬牙道:“公子以为您的弟弟当了云水国主之后,只是断了公子的饷银这么简单么?!
自他登上皇位之后,公子数次遭遇刺客,身陷险境,每一次都是靠着贵人相助,公子才能安全逃脱。
”
“什么?!
你说云水国主——还想杀我?!
”年修齐大骇。
轻儿点点头,又道:“虽然没有什么确切证据,可是自从当今国主继位,公子就屡遭暗杀,要说跟他没有关系,根本不可能。
公子孤身在萧国飘零,对谁都没有威胁,除了公子的弟弟,还有谁想置公子于死地呢。
”
年修齐啃了啃指甲,眉头拧成一团,十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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