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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哭了起来,“军爷,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我们是实在活不下去,想寻条生路啊!”

那兵士叹了一声,摇摇头不说话。

众“反贼”

都能感觉得到,他虽然嘴巴厉害,当其实还是挺同情众人的。

不过,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回头,“先生,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那先生还在分馍馍,没有回答他。

这兵士不放弃,“先生,先生。”

连喊了好几声,连带着同来的士兵们都盯着先生的背影看。

更别提众“反贼”

了。

那先生头也不回,慢悠悠地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面前的“反贼”

迫不及待地问,“先生,您有什么办法?”

那先生想了想,“除非你们都不是反贼,崔大人才可能帮你们说话。”

“反贼”

们都愣住了,可他们确实是准备去投奔陈徽的。

也有些油滑的人,立刻就大声喊了起来,“对,我们不是反贼,这是误会,我们是意外撞上军爷的。”

有兵士立刻呸他,“你这话拿来骗鬼,鬼都不带信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那位先生的身上。

先生也点点头,”

确实,你们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光是嘴皮子碰一碰,就想脱罪,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们能列举出官员欺压你们的不法之事,交给崔大人,或许崔大人查明真相,可以向朝廷陈情,给你们网开一面。

甚至还有可能惩处一批贪官污吏。

这样你们不但能减罪,家里人接下来几年也能轻松许多。”

“真的吗?”

很多人都激动了起来。

先生两手一摊,“我只是一说,你们可以一试,怎么着总比你们待在这里等死强吧。

而且,就算死了,要是能弄死一批贪官污吏,最起码你们的家人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有人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我有,我有。

我们村的夏税比别的地方多处三成……”

“我们那里身丁钱比其他地方也多出一半……”

“我们那里……”

诉起苦来,这些人都有满肚子倒不完的苦水。

瑶华点点头,“可是,你们要小心。

必须都是实话,不能夸大,万一你们说的有一件事情不实,到时被人拿住把柄,你们说的这些可就都不可信了。”

有人都落泪了,“先生,我们哪里需要说什么假话。

光是有凭有据的,我们就说不完了。”

先生点点头,“也罢,你们先好好想想。

我们去跟崔大人说一说。

请个文吏来把你们说的都写下来,然后让你们签字画押。

看看这样能不能起作用。”

“反贼”

们感激地点点头。

先生拎着木桶,慢慢地离开了此处。

顾守信一直守在旁边,也跟着瑶华离开了这里。

他不解地问,“先生,你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做什么?便是有证据在手,也就只能治几个小吏的罪。

解不了当前的困局啊?”

瑶华慢慢地走着,“你可听过大禹治水的故事?”

“什么?”

“民意犹如洪水,堵不如疏啊。”

第108章明渡陈仓

崔晋庭再回到营中之时,瑶华已经整理出了一整套口供。

崔晋庭翻看完了之后,直接就乐了,“果然这种细致活,还是夫人更拿手。”

瑶华捏了捏酸痛的手腕,“人都拿到了?”

“那是自然。”

崔晋庭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我已经着人开始盘问了。

将那些百姓都拉去一边旁观。

明日再将探子撒出去,将消息传个满城风雨。

我估计不到两日,阮奉之那边就能收到消息了。”

两人相视一笑,夫妻联手坑人,这种只能嘿嘿,不便言表的默契与得意,实在有种搔到痒处的愉悦。

其实不用两日,阮奉之留在汝城的探子,一刻不停地将崔晋庭的动向传给陈州的阮奉之。

可是阮奉之绞尽脑汁,也没看明白崔晋庭的这套操作。

“崔老二到底想干什么?”

阮奉之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笨人。

对上以前的崔晋庭,他怎么能做个事后诸葛亮,可如今的崔晋庭,鬼八道多得简直让人牙痒。

幕僚们在一堆传信帛布中翻来望去,面面相觑之余,谁也想不通崔晋庭到底想做什么。

“或许,崔二郎想给那些叛军定罪?所以才逼供画押?”

有个幕僚终于逼出了一句。

可其他人望着他的眼神,都是一个意思。

这些人都是造反的泥腿子,抓住了砍了脑袋就是军功。

哪里需要什么画押。

搞这么一出,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那幕僚迎着众人鄙视的眼神,索性光棍的两手一摊。

你们嫌我废话,你们倒是说句高见来听听。

众幕僚的神色立刻平静了。

阮奉之背着手在大账里转了两圈,然后不死心的又转回摆着帛布条子的桌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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