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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茗从罗伯特夫人哪里离开,见时间不早了,就打算回去。

今天得到的线索非常有用,但玛丽......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入手。

难道说要真的去教堂找那个孩子吗?

现在想这个也没有用,薛茗转身,一个孩子从她身边跑过,差点撞到她,好不容易她稳住身体,那孩子就已经窜入小巷子里不见了。

天色这么晚了,估计也只有贫民窟的孩子才在外面跑吧。

薛茗这样想,突然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那人穿着皮衣,带着鸟嘴面具,宽大的皮质礼帽,手上还拿着一节长棒。

“小姐,你又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吗?”

那人的声音因为是透过鸟嘴面具传出来的,所以显得有点低哑。

他的实现流连在薛茗的头部,随后对上薛茗的眼睛。

说实话,这种画面真的非常可怕。

空旷无人的街道,四处臭气弥漫,疫情四起,还有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穿的像是恶魔使徒一样的人拦着你问话。

跟在薛茗身后的玩家现在甚至开口商量,如果面前这个怪人要强行带走安琪拉小姐,他们要不要出面了。

“他往那边去了。”

薛茗瞧了瞧他的打扮,鸟嘴医生的形象流传度还是很广的,她不至于不知道。

这个人追那孩子,大概率是因为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吧。

在人口密集度这么高的城市内,病人四处乱跑真的太可怕了。

现在,薛茗倒是觉得教堂在这个故事里说不定扮演者一个好人的角色。

教堂里的病人,应该是在接受治疗?

神父一周之前就向此地的领主提出疫情的警告,但领主没有搭理,因为他本人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所以神父便自己来?

那人点点头,正打算走向薛茗说的那个地方,然后脚踩到了一个水坑里。

他之前向薛茗问路的时候,很克制的跟薛茗有一段距离,所以污水并没有溅到薛茗身上。

那人站起身,似乎带着厌恶之色低声道

“臭死了,城内的下水道系统应该好好修建了,那些该死的贵族。”

薛茗突然再一次看向这个带着鸟嘴面具的人,然后开口道

“是啊,下雨倒是让人非常困扰。

不如等明天吧,第一缕曙光照耀这个城市的时候,说不定一些脏污都会被祛除。”

两人此刻距离相对比较近,并且声音也很低,因此身后的玩家都没有听到。

“薛小姐?”

果然,刚刚那个视线她没有感觉错误,之前这人问路的时候,薛茗就发现这个人的视线不大对劲。

“白先生?”

“......”

“呵,不,我是南先生。”

他这样一说,薛茗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你身后有人在跟踪你,借一步说话。”

邢百舸把这话说完,拉着薛茗在其他人眼里,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玩家们想追,无奈邢百舸用了隐藏行踪的道具,又对这些巷子非常熟悉,因此根本就追不上。

等停下来,薛茗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小屋子,而邢百舸的第一句话丢下一个炸弹。

“我被感染了。”

薛茗瞪大了眼睛,看向邢百舸。

而邢百舸也主动拉开了自己跟薛茗的距离。

“放心,这个房子的主人去外地了,一两个月都不会回来。

所以这个地方还算干净。”

他一直带着面具和皮衣,始终没有摘下来。

“怎么会这样?”

邢百舸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怎么会,这才第三天他会不会撑不下去?

薛茗也不是外人,邢百舸见状也不隐瞒,把事情娓娓道来。

他就是教堂里的入殓师,负责让逝者体面的下葬。

当然,也可以叫他运尸人。

薛茗猜想的不错,整个教堂内的神职人员差不多全都为了这病填了进去。

十多个人根本不够,他本来不算是教堂的人,可因为人手不够也就加入了这个此次的抑制疫情的行列。

在玩家之中,他差不多也是最早知道城内有疫病的人。

当然,如果没有他,按照教堂那些人的做法,这座城市,早就疫情横生了。

“......没想到是你。”

“但也正因为如此,安葬那些病人尸体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拒绝。”

即便是好好保护了自己,可是依旧避不开。

接触的病原体太多了。

薛茗表示能够理解,更何况邢百舸这样其实也是为了他们在拖延时间。

这样想着,薛茗把手放在邢百舸的前面,然后

大治愈术。

身后的光翼展开,加了一大波血的邢百舸觉得自己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倒是觉得我的牺牲很浪费啊。”

见到了同伴,邢百舸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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