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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含着泪笑出了声:“他才三个月。

还不会说话呢。

你倒想得美!”

欧阳南呵呵一笑,发现周围的随从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好了好了。

這里這么多人看着呢!

我们先进屋再说话吧。”

一句话说得公主红了脸,扫一眼暗自偷笑的随从们,牵着欧阳南的手,转身向府中走去。

“南,走快点,走快点呀。”

当了母亲的公主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可爱。

她蹦蹦跳跳地边走边说,“你都想象不出你儿子有多聪明多漂亮!

比一朵花还要好看!

每天看着儿子,我這心里呀,比吃了蜜还甜!”

“那还用说?我欧阳南的儿子肯定是聪明绝顶。

____哈哈,看你高兴的,我都追不上你。”

红木的雕梁画柱,雅致的穿廊楼阁,风景依旧,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都没有改变。

這里是我欧阳南的家,是我的家啊。

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家无比温暖,无比美好,甚至院中的一草一木都变得深情款款。

而眼前匆匆带路的佳人也从未象今天這样令他缠绵难舍,令他牵肠挂肚。

终于走到蕴藏最大幸福的卧房了。

门开着,乳娘正抱着仿秀笑嘻嘻地逗弄着。

“快把仿秀给我!”

公主说着,从乳娘怀中接过仿秀抱在自己怀里。

仿秀好像认识母亲,笑得更甜了,一只小手向母亲脸上摸索着。

呀呀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南,你看,我们的儿子!

我们俩的儿子!”

一幅动人的母子图。

欧阳南看得眼眶发酸,险些掉下泪来。

他忍住泪,笑看着儿子粉嘟嘟的小脸:“啊,我儿子真漂亮啊……”

说着,伸手想把仿秀抱过来。

仿秀惊觉到母亲要把自己传递给别人,转过小小的脑袋,打量是谁要巴结自己。

____当他的目光触到欧阳南脸上,他如同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般笑容僵滞,换为一脸惊恐:“哇~~~~”

一声震天的大哭,伴随着拼命地挣扎,随即脑袋用力往母亲怀中钻,就象要立刻找个地洞才会安全一样。

欧阳南愣在那里。

乳娘赶忙说道:“大人,不必惊慌。

仿秀从小就没见过你,這种反应是正常的。

等过几天,他跟你熟悉了,自然就会亲近了。”

公主忙哄着怀里的仿秀,可是仿秀还是不停地啼哭。

只好送回乳娘怀里:“你先带他回房吧,也许真是见不得生人呢!”

欧阳南闷闷不乐,一脸的沮丧。

第二十五章恩断义绝

夜里,欧阳南悄悄起身,看看熟睡中的公主,蹑手蹑脚地下床出屋。

他心里惦记的事一直没空去落实,他实在忍不住现在就要去确定一下。

穿过黑漆漆的院子,向书房走去,进门之前,又左右张望,周围除了摇曳的树影空无一人,他放心地移步而入。

摸摸所所地点燃一只蜡烛,蜡烛的微光把他的脸照得黑影斑驳。

他走到一个书架前,轻手轻脚地搬起书架挪开。

书架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摘下那幅画,一个小门出现在眼前。

他向门边的一个位置按去,门缓缓打开。

门里太黑了,他又返身拿起桌上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走进那个小门。

這是一间很小的房子,里面没有任何陈设。

他手举蜡烛四处照照,几个黑色的大箱子赫然摆在地上。

他眼睛一亮,把蜡烛放在其中一个箱子上,然后掏出一串钥匙。

一个一个地试开,终于打开一个箱子,掀开箱子顶盖……满室生辉……金银元宝,珍珠美玉,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他如同抚摸着初生的婴儿般抚摸着满箱子的珠宝,听着珠宝们在手中发出喀喇喀喇相互碰撞的声音,感觉這种声音恍如天籁。

他人性中自私贪婪的一面又跳出来作祟,他的嘴角渐渐上翘,最后成为一个半弧形。

当官就是好啊,怪道人们都说升官发财呢,不升官怎能发财,升了官又怎能不发财呢?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欧阳南还有這么好的命,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喜得贵子,升官发财……哈哈哈哈!

這些财宝有一半是洛州地方官孝敬的。

堂堂的右丞相,又是当今红得发紫的驸马爷,要来洛州了!

谁不想巴结?当他刚刚到达洛州,接风洗尘之时;当他喜得贵子,开庆祝宴之时,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就巧妙地跳进他欧阳南的衣袋。

剩下的一部分,是他偷偷从救灾物资中克扣的……一开始他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安,时间长了,他发现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因为他的收受贿赂而下坡的迹象,反而越过越好。

跟他的知府兄弟和其他地方官员处得如鱼得水。

知府兄弟暗示他克扣一些救灾款项,地方官也落了好处,大家因为共同的利益而拧成一股绳,既稳定利益,又增进友情,何乐而不为呢?光凭朝廷那点俸禄,还不够塞牙缝呢。

欧阳南活跃的脑瓜经过矛盾最终接受了這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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