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站在卧室的窗前,透过红木的窗棂望着外面的飘雪。

南怎么还不回来呀?现在应该是下班的时间了。

难道又要加班处理朝政?父皇也不心疼心疼我丈夫,经常下午晚上也要上朝,召见南或者别的臣子商议朝政。

唉,這么冷的天,南会不会被冻坏呢。

公主无法安心,移步踱出屋门,投身到满天飞雪中。

公主今天穿着一件大红猩猩皮的长服,衣领上一圈白色的软毛,看上去很温暖。

但是走出屋门的那一刻,她还是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院子里的亭台楼阁花木枝条都被白雪覆盖着。

身穿红袍的公主穿行在银妆素裹的亭台中。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门口,抬头一看,是南的书房。

南不仅有满腹韬略,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我且进去瞧瞧,看丈夫有没有什么新作。

公主边想边推门走进书房。

书房里的炭炉被仆人烧得旺旺的,一阵暖风扑面而来。

书房四周是一圈书架,中间有一个桌案。

公主走到桌案前,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几摞古书,几张画卷。

公主翻看一下,都是以前见过的。

南答应给我画一副肖像的,也不知他是否开始画了。

公主在抽屉里翻找也没找见新作。

又到周围的书架上找。

她翻来翻去地乱看着,扑啦一声从头顶的什么位置调下一个白绢包着的方形物。

公主低头捡起這个物件,好像是白绢包着一本书。

她拿到桌案上,一层层打开。

果然里面包着一本书,书皮上写着:断肠集。

拿起书翻了翻,都是古诗,有念过的也有没念过的,并无特殊之处。

可是這白绢……白绢上是一幅画,画上的景致是缠绕的藤萝,点缀着几朵小紫花。

藤萝边,一个身穿红裙的美女,巧笑嫣然地看着公主。

____那明显不是自己!

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姑娘,看上去风情万种,微笑中隐含着淡淡的忧伤。

公主的心一点点向下沉……画上方有一行字,她认出是南的笔迹:绿风伊人,藤萝缠心。

什么意思,這姑娘明明穿红衣,为什么叫绿风伊人?

仔细审视到画卷的下方,下方也有一行小字,這行字秀丽温婉,仿佛出自女人之手:

南哥哥,再见!

我走了。

祝愿你幸福地与公主白头到老。

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地守候在远方。

与南哥哥千里共婵娟。

绿藤。

绿藤?绿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叫绿风伊人,藤萝缠心。

原来欧阳南的心里爱着這个叫绿藤的姑娘!

从语气上看,這个绿藤在自己之前就与欧阳南相爱,并在欧阳南娶自己之前,才伤心离去的。

她一定很爱南,否则就不会说要千里共婵娟。

而南肯定也很爱她,否则就不会说什么藤萝缠心!

公主感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她扶着桌子努力定定心神。

两串泪珠从眼睛里溢出来滴到画卷上。

欧阳南,欧阳南,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他不爱我?可他明明对我如糖似蜜百般温存啊!

他娶我仅仅因为我是公主,能给他带来荣耀和富贵吗?他对我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啊?

欧阳南,欧阳南,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欧阳南啊。

我一直以为你的心跟我的心是一样的。

一直以为我一见倾心地爱上你,你也会一见倾心地爱上我。

你确实也是這么说的,你说,你在御花园窥见过我的样子,就暗生爱慕,所以听到皇后要招你为驸马时喜不自胜。

你说你派人回老家去退亲,才知道婚约已经自然解除,不用再费一点周章。

你说此后你就日日夜夜地盼着大婚的日子,好不容易才把我盼到你的怀中……

你说的這些话,难道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吗?

公主眼泪交流,久久不能平息。

她迷惘地回忆着结婚后的一切,一点也想不出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也许,也许,在南的心里,绿藤已经是过去了?也许,南现在只爱我一个人?如果南不爱我,只是深深爱着绿藤,那他就可以不说定的亲已经解除了呀?那他可以不答应当驸马呀!

第一次父皇问他的时候,他不就说已经定亲了嘛。

如果他深爱绿藤,他就可以坚持说定着亲呀!

又没有人会强迫他。

像我父皇這样的明君决不会让臣子受委屈的……

公主左思右想心潮澎湃。

如果跟他闹出来我看也许会讨个没趣,不如大智若愚,把這件事埋在心底,佯装不知。

以后一方面察言观色,多加留意;一方面不露声色只柔情待他,看他到底心里有

无别人。

想了半天,对欧阳南的爱意渐渐占了上风。

她止住眼泪,迅速用画卷包好那本诗集,依然放在它刚才掉下来之前的原位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