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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绿藤……那正是绿藤,是他曾经深爱过的绿藤。
欧阳北的内心涌起一股柔情,這股柔情伴随着一抹真善美的光芒,令他自惭形秽,随之无限悔恨怎么会拜千魔为师投身到万恶的魔界呢?
正在悔恨,又一细看,绿藤手中拿的不是欧阳南那件白色的长服吗?原来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给欧阳南缝补衣服,原来自己心爱的女人早已属于欧阳南了……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恶毒的怨恨,如同乌云把真善美的光芒消灭个干净。
他一阵怨怒,升上云头,向远处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的田地里有个人在那里耕种劳作。
____欧阳南!
你莫要怪我无情!
你抢了我的女人,虽然以前兄弟一场,但是我已经顾不上跟你讲兄弟情分了!
一面想着,他将宝剑现形,拿在手里,直冲着田间的欧阳南刺去……
还没到近前,空中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北儿!
莫要伤你哥哥!”
他吃了一惊,抬头观看,空中隐隐现出母亲的形象。
母亲满脸愁云,清晰的面容与生前一摸一样。
“北儿……”
母亲悲悲切切说道:“我因积了点阴德,被特许今日跟你相见。
你莫要伤害哥哥。
哥哥与绿藤自有天定的缘分,并不是哥哥抢走了绿藤。
阎王可怜我一生行善,准许我前来劝你早日逃脱魔界,不要再助纣为虐,自取灭亡。
否则,我欧阳家将有大祸临头。
你也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们娘俩将再无相见之日矣!”
说罢,泪水潸潸而下。
“娘~~”
欧阳北跪在云端,心中伤感。
从小到大,只有娘是真的疼他。
娘从来不认为他笨,从来对他都是充满希望,认为他长大后会跟哥哥一样有出息。
所以母亲的话他一直都是奉若圣旨般言听计从。
“我,我,我并不是有心进入魔界。
娘,那只是个偶然。”
“娘都知道。
北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承受住不喝血乳的痛苦,从现在开始,忍住一年不
喝,就能逃脱千魔的控制。
虽然,需要惊人的耐力,但是只要你坚持住,是能够成功的。
北儿,你听娘的话吧。
悬崖勒马吧!”
“我,我……____娘,不知我家有什么大祸临头呢?”
“這是天机,不可泄漏。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娘以后没机会再与你相见了……”
娘的影像越来越浅,最后全部消失,空中只剩下蓝天白云,没有任何痕迹。
欧阳北心中苦闷,没心再去害哥哥。
调转云头,飞奔而去。
飞了好长好长时间,落下云头,向下观看,下面是一片汪洋。
蓝色的波涛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他低低地盘旋一会,看到了银色的海岸线,连绵数百里。
他落到海滩上,神魂恍惚地坐下来。
他终于可以静静地想一想了。
他的内心矛盾而痛苦。
他无法把握自己的心,有的时候,心中灵光一闪,就对自己的现状无比厌恶,只想逃离千魔山,逃离千魔,逃得远远的。
可是有的时候,内心又充满莫名的仇恨和怨怒,感到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整个世界都是他应该制服杀害的仇人。
在這个时候,他就毫无正义怜悯之心,他捏死一个孩童吸他的血,就好象挤果汁般快乐上瘾。
他学习千魔功就会无比用心刻苦。
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乱,心乱,从来没有這么乱过。
這时候太阳西沉,把海面和半个天空染成血红色。
海风吹拂着欧阳北的头发,掠过他已渐现成熟坚毅的脸庞。
只是他的脸庞在霞光之中,也有一些些青白,這种青白的颜色只有在千魔脸上才经常见到……
远处飘飘忽忽飘过来一个白色的鬼影。
欧阳北悄悄叫宝剑现形,拿在手中,想看看是何处的鬼怪在徘徊游荡。
那个白影渐渐走近,不是什么鬼怪,却是一个妙龄女郎。
女郎也看见了他。
直奔他跑来,嘴里喊道:“那边的可是欧阳北?”
欧阳北惊诧地望着女郎跑近,原来竟然是雪莹。
雪莹又惊又喜,跑过来直扑到他怀里:“欧阳北~~你把我想得好苦啊~~呜呜~~”
雪莹坐到沙滩上,紧紧抱住欧阳北。
呜咽了两声,雪莹抬起头,含泪的眼眸望着欧阳北,欧阳北也望着她。
“你怎么会在這?”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雪莹带泪的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惊奇又是委屈,大大的眼睛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欧阳北。
欧阳北心中触动,语气里多了几许柔情:“雪莹,你先说,你是怎么到這里的?”
“我……那天,你疯了般地跑走。
我们找了你一夜,也找不到你。
你离开了,我在你家住着也无趣。
就告别姐姐,回到老家。
我对绿藤姐姐说,如果你回来了,就回老家告诉我一声。
可是等了很长时间,姐姐也没给我捎信说你的消息。
我伤心难过,内心烦闷,就来到东海,现在我姨妈家居住。
我每天无事就来海滩散步,每天想念你,以泪洗面。
欧阳北,我好想你,我喜欢你,我不能离开你!
呜呜~~现在见了你,我开心死了……”
雪莹说着,扑到欧阳北肩头,又嘤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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