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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方桌边唉声叹气,谁也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雪莹说道:“绿藤姐姐,我俩借一步说话。”

绿藤跟着她走到院里,疲惫而不解地看着她。

雪莹伤心赌气地说:“我的男人走了。

我也不在這碍你的眼了。

我回紫霞山去。

你跟你的男人好好过吧。

____不必跟他说了。”

然后又有点悲切之声,“要是哪天欧阳北回来了。

劳烦姐姐到紫霞山告诉我一声,我还过来……”

绿藤听得心中酸楚,答道:“妹妹放心吧。

我找到欧阳北,一定给你完完整整地送去。”

从此,雪莹伤心而去,欧阳北消失无踪。

后话是,剩下小情人两个每日如胶似漆地共度岁月。

时间长了,两个人想到,欧阳北也有十七八岁了,也不是小孩子。

他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他不想回来,找到他也没用,因此渐渐淡了找他的念头。

也确实没处找去。

第十三章陷落千魔山

当夜,在四季城城门附近,欧阳北躲在灌木丛后,看到绿藤提着灯笼,四处徘徊张望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禁不住泪如泉涌。

他多么想跑到她面前,抱住她,对她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可是想到刚才她和哥哥在床上的事,他的悲恸,愤怒,嫉妒,自卑,自弃,报复,疯狂……种种最复杂最揪心的感受化为一座大山把他压成肉饼;化为一条粗绳,紧紧箍着他的脖颈……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压死,被箍死了……

他不再窥视她们,转身向着黑夜的深处跑去。

他跌跌撞撞不辨路径地跑了一夜,直到东边的天空渐渐现出一点鱼肚白。

他停下脚步,四周森林茂密,怪石嶙峋,地上藤萝缠绕,寸步难移。

他又累又渴,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无野果可以充饥。

找了半天,只见绿叶不见果实。

他一屁股坐到草丛里,想着,我欧阳北也许就要死在這里了。

也罢,反正活着对自己来说毫无价值。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得到,自己的生活除了痛还是痛。

死了倒也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一阵风吹过,草丛中露出一棵奇形怪状的植物,上面挂着几个橙色的果实,有杏那么大。

他立刻揪下果实,狼吞虎咽地吃下去,酸酸甜甜的还很好吃。

不怎么饿了,才隐约听见附近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循声而去,转过山脚,山谷里有一泓清澈的泉水,在晨曦下闪闪发着亮。

他跑过去掬了口山泉,甘甜无比……正要喝第二口,脑后咚的一声响,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到山泉里。

……忽然间好象下起倾盆大雨,周身冰凉。

他激灵灵打个寒战,睁开了眼。

周围的噪杂声和可怕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

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里,山洞不算太大。

头顶上挂着一个个骷髅头,骷髅头上方燃烧着火苗,把洞里照得雪亮。

可能是用人的头骨挖成碗形,里面放上柏油做成了灯。

欧阳北被五花大绑,绑在一个大柱子上。

身上滴滴答答地还在落水。

一张恐怖的狼脸正对着欧阳北刚睁开的眼睛。

這只面容可憎的狼,端着一个水盆,就是他用水泼向欧阳北,欧阳北才觉得浑身冰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欧阳北瞥一眼那只狼,狼深绿狰狞的眼珠放着绿光。

欧阳北稍稍有些害怕。

又一想,怕什么啊,不过就是个死。

死就死吧,這个世界已没有什么让自己留恋的东西,活着根本没有意义。

因此再无惧意,反而目光炯炯地盯着狼。

那只狼看他醒了,喜笑颜开,大声叫道:“小的们,我们的点心醒了!

哈哈,新鲜的才好吃。

小的们,唱起来,跳起来吧!”

从周围聚过来一队奇形怪状的人,都裸露着大半个身子,光着膀子露着腿。

只在腰间围着虎皮豹皮的短裙,或者草叶编制的短裙,上面还插着小花。

這些人有的拿着鼓,有的拿着锣,有的拿着萧笛笙等叫不上名的乐器……吹拉弹唱地排成一队,围住绑着欧阳北的柱子,扭臀折腰地跳起了肚皮舞……

欧阳北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想必伤心到极点的人就都是這么不怕死吧。

他毫不畏惧地观察着這些跳舞的人。

這些人一个个奇丑无比,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黑红黄绿,有的干脆长着一个动物脑袋。

這哪里是人,分明是怪兽嘛!

视线越过這些跳舞的人,不远处是个大炉灶,架着几口大锅,其中一个大锅里装满了水,冒着热气。

锅台上有个大案板,上面躺着一把大刀,一大堆葱段姜片蒜片……

死就死吧,喂给這些人吃掉,也算做点贡献。

反正我活着毫无意义。

我最爱的人已经背叛我,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我,我恨所有的人!

我恨這个世界!

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幸福地解脱……欧阳北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气定神闲视死如归。

他盼着锅里的水快快烧开,好让他们把自己投进去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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