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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枝张嘴又闭嘴,低头也不反驳了。

温充容自己也没急着反驳。

杏叶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润嗓子:“从奴婢伺候温充容起,便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心机深沉的。

那时候,温充容娘娘只是个御女。”

“初进宫,不得宠,难得有孕。”

杏叶又咽下一口口水。

温充容死死的攥着帕子,面色难看,却仍然没出声。

“与妙美人前后脚怀孕,那时候宫中子嗣稀少,只有二皇子和大公主。

她怕自己因为生了孩子反倒是保不住命,便狠心自己堕胎。

并且想嫁祸意妃,可惜也没成,倒是连累了那时候管着宫务的谦淑妃娘娘。”

“原来是你!”

谦淑妃怒道。

当年她因此十分被动,没想到这竟是温充容自己的手笔。

“好一个蛇蝎!”

李太后怒道:“你敢残害皇嗣!”

“如今,我倒是对刘氏说的话信了几分了。”

丽妃忽然道。

果然,下一秒,杏叶又道:“得了温小仪的位份,住进了乐寿宫的时候,本以为能出头了。

刘氏本来无宠,又养育了三皇子,也该有人替她侍寝。”

“可刘氏心窄,不许温小仪有孕,好几年,只要温小仪侍寝,就给她赐药。”

“直到孟氏等人进宫,刘氏将孟氏推出去,孟氏也争气,竟有孕了。”

“那一年,孟氏跟着圣上去行宫,也是那时候,温小仪彻底对刘氏寒心。

于是,故意在御花园与皇上偶遇。

跟去了行宫。

自然,孟氏的胎也是温小仪的布置。

张宝林愚蠢,略一挑拨就上当,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将孟氏弄流产了。

孟氏流产大出血,彻底伤了根基,自然恨。

刘氏这几年给她调理,想来就是叫她报仇。”

“只是可怜八皇子,为他母妃承受了罪过。”

杏叶说到这里,浑身颤抖。

“千不该万不该!

八皇子已经这样了,他不可怜吗?可温小仪……哦不,这时候是温充容,她从没有反省过自己。

甚至八皇子以前的奶娘对他不好,温充容并不是不知道。

她都知道。”

“八皇子在瑞庆宫过得不好,她也很清楚。

娘娘,主子,我伺候了您十来年了,我最清楚您了。

只要八皇子过的不好,或许皇上就会对您有愧,就会怜惜您。

或许您还有机会再生一个是不是?”

“八皇子出生的好,本来大有前途,便是不能做太子,未来也是个有用的皇子。

可他傻了,废了,温充容怎么能甘心?奴婢以为,您狠心是对外人,可奴婢错了,一开始就敢自己堕胎的人,怎么会不狠心?在这个世上,您最在意自己。

八皇子是您的孩子,是您十月怀胎的孩子,您也不在意。”

“呵呵。”

温充容笑了笑。

“你还有脸笑!”

谨妃哼道:“虎毒不食子,你竟不管你的孩子受苦!”

“我是对不住八皇子。”

温充容面色惨白。

“此番的事,是温充容的意思。”

半晌没说话的杏枝忽然道。

“是她的意思。

她恨九皇子,也恨贞小仪,也很太后。

所以,她设计了这些事。

九皇子的事是意外,但是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别的。

当然,她不敢直接害太后娘娘。

她只想毁掉李姑娘。

这样,李家与冯家就不能结亲。

而九皇子身子不好,未必能做太子。

她的孩子毁了,她也要毁了其他人。”

杏枝一口气说完,低头:“奴婢该说的都说了。”

“你我主仆三人,最后的收场实在难看。”

温充容苦笑。

“皇后娘娘跟前的大宫女都婚配了,仍旧伺候。

谦淑妃娘娘跟前的,谨妃娘娘跟前的,顺妃娘娘跟前的,景妃娘娘跟前的,都换了,该婚配的婚配,该有个说法的也有。

而奴婢与杏枝呢?奴婢今年二十九,杏枝三十一了。

娘娘从来没说过我们的去留。

我们早就该出宫了。

娘娘不肯放我们走。

我们知道的太多,有一日落在内刑司里,势必就该是如今的结果。

娘娘心里有数的。”

杏叶淡淡。

“原来是这样。”

温充容又笑了笑:“我确实,从未想过这些。”

“能冷眼旁观自己的孩子受罪的人,怎么会想这么多?”

沈初柳摇摇头:“皇上给你这个封号,不好。

不适合你。”

“确实不适合。”

齐怿修终于开口:“性情柔和为温,你外表道真是温和。

可惜,内里的一颗心,烂透了。”

温充容不说话。

她已经不想辩解这件事她是冤枉的了。

就算是冤枉,前面的事她也逃不过死。

既然是这样,就不必说了,索性认了。

她与刘氏终究一样,也不想叫其他人好过。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后问。

“当日,刘氏问皇上记不记得她的闺名,皇上没说话。

今日,臣妾也想问皇上,记不记得臣妾闺名,想来,皇上也是一样不记得。”

温充容深吸一口气:“既然是这样,臣妾只求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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