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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疼得受不住用手去抓,木叔把他绑在密室里,嘴里还塞了软布。
他在密室里疼得惨叫,娘在密室外大哭。
每当想起换脸的事,他都万分佩服自己。
想他那么怕疼,居然坚持了下来。
只不过从密室出来后,娘一看到他的脸就晕了过去。
摸摸自己的脸,月琼偷笑,虽然娘和爹不喜欢,可他却很喜欢这张脸。
现在他就是站在路边吃辣鸭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哪像以前他都不能出宫,一出宫就得戴纱帽,屁股后头还要跟着几十甚至上百的人。
他的桃木簪子里有解药,但他不打算吃,吃了解药他就不是月琼了,他喜欢做月琼。
脑袋里浮现一双绿色的眼睛,月琼的心怦怦怦跳。
那人知道了他的身分,却没有问他有没有解药可以把脸变回来,只说了句「不许胡思乱想」。
那人会想看他以前的样子吗?想到这里月琼的心里就闷闷的,不是和严刹分开时的那种闷。
若严刹让他把脸变回来,他会很为难,很为难。
又翻了个身,月琼把自己蜷成一团。
小妖在洪喜洪泰那,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睡不着。
脑袋里是这阵子发生的事,一幕幕闪过,可闪得最多的还是那双绿幽幽的眼睛。
严刹现在到哪了?睡了吗,还是在议事?突然觉得被窝里不够暖和,月琼拉紧被子。
孤独的深夜,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想严刹。
怦怦怦,怦怦怦,男子怎会,喜欢上男子?
闭上眼睛,月琼想着那个有着一双绿色眼睛的男人。
第一次撞到他怀里时,他就觉得那双眼睛绿幽幽的真好看,比月碧石还好看。
如果不是身上的月碧石被偷了,他那时候一定会拿出来让严刹看看什么是月碧石。
他和严刹难道真是冥冥中注定会遇到吗?若外公没有喝醉酒记错了接他的日子,他和小叶子也不会惶惶然地跑错方向险些在林子里迷路,他们也不会在夕台镇外遇到劫匪,他也不会因为身上没有银子而遇到严刹吧。
那个时候他已经饿晕了。
身上没有银子,值钱的东西又被人偷走了。
从未独自出过宫的他甚至不懂得把身上的衣服拿去当了换银子。
他就傻愣愣地蹲在墙角等着小叶子来找他。
等啊等啊,等了三天他都没有等到小叶子,就在他饿得要晕过去时,他听到有人粗声说:「来五十个包。
」
五十个包子……只要给他两个他就不会这么饿了。
好饿呀,真想吃一口包子。
鼻端都是包子的肉香,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力气跟着那五十个包子走了,等他有点意识的时候,他望进了一双绿色的眸子里。
「你的眼睛真好看,比月碧石还好看。
」他好似说了这么一句,被他撞入怀里的如小山般壮实的人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
饿得眼冒金花的他直觉丧失,根本察觉不到危险。
他只记得好饿,然后他也开口了:「能不能给我咬一口包子?」伴随而来的是肚子饥饿的叫声。
那人慷慨地从肩上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包子,他伸手去拿,却发现手心脏兮兮的,自小的教养让他无法用那双脏爪子去抓包子吃,然后那人很好心地喂了他。
「还要?」记得他吃完一个包子后,那人问他。
他不好意思说还要,可是他还是很饿。
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肚子仍在咕咕咕地叫。
天晕地旋间,他突然被那人扛到了肩上。
「呀!
」
「回去洗手,自己拿包子吃。
」那人是这么说的。
「谢谢。
」被扛走的他竟然道谢!
被那人扛回了那人住的帐篷,他洗干净了手,又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一大碗粥终于吃饱了。
他告诉救命恩人自己叫月琼,他的救命恩人告诉他他叫严刹。
然后在他准备回城里继续等小叶子时,他的救命恩人居然对他说:「四个包子,一碗粥,总共一两银子,还了银子你才能走。
」
什么?!
闷头低笑,月琼抱紧被子。
桦灼还说他是钱眼子,那人才是钱眼子。
四个包子一碗粥最多不过五个铜钱,那人竟狮子大开口地要一两银子,而他竟也当真了。
为了这一两银子,他要做事来偿还。
可他会做什么呀,被子不会叠、饭也不会做,就是碗都洗不好。
给严刹洗衣服还把他的衣服砸烂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熊纪汪、李休、周公升还有严管事他们每次看他都皱着眉,怕是他们都想不通严刹怎会带回来这么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吃的人吧。
他也想不通,他什么都不会,严刹为何不放他走?
「唔……」又翻个身,月琼咬咬唇,视线停在了右手腕的那个摘不下来的银镯子上。
严刹送他的第一个东西是耳饰,第二个是这个镯子。
和他相比那人才是名副其实的钱眼子,当了王爷的他那么有钱,却从不送他贵重的礼物,还克扣他的月银。
大眼微亮,想到突然会武的洪喜洪泰,月琼的呼吸不稳。
那人总说家规家规,可那人也瞒了他不少事吧。
「啊……」叹息一声,月琼再翻个身,睡不着,睡不着,被窝里不够暖和,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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