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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琼睁开了。
「哇!
桦灼!
」钱眼子双眸金光闪闪,金子!
是两个金元宝!
「呐,给你。
」黎桦灼把两个沉甸甸的金元宝塞到月琼的手里,「就知道你会高兴。
」
「桦灼,你哪里来的!
」月琼高兴啊,是金子呢。
黎桦灼道:「我把我这几年攒的银子,还有屋里能卖的都卖了,刚好够一锭金子。
公主刁难咱们那次我被公主打了,王爷赏了我一锭金子。
」
「啊?他怎么没给我?」他都被吓晕了呢。
黎桦灼笑了:「那回被公主打的人都得了一锭金子,严管家得了两锭呢。
我怕你伤心就没告诉你。
呐,这是我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你了。
」
「桦灼……」月琼又感动又气愤,凭啥不给他啊。
黎桦灼抱住月琼,幽幽道:「月琼,咱俩是兄弟,为了我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弟弟,你一定不能有事。
」
月琼的鼻子发酸,左手抱住桦灼:「说什么傻话。
你才是,我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兄长总是让你受委屈,连银子都要花你的。
」
「要不是有你,这几年我都不知如何熬过来。
月琼,你说过,你、我、安宝、洪喜洪泰咱们是一家人。
咱们永远不分开。
」
洪喜洪泰在一旁捂着嘴掉眼泪。
月琼的眼角滑下泪水:「傻桦灼,咱们当然不会分开。
」他们是他的家人,亲人。
马车朝合谷驶去,一路上走得并不急。
车里铺着厚厚的褥子,洪泰驾车极为稳当,月琼也不觉得难过,就是脾胃折腾得他总是吐。
走了三天,他们终于抵达了合谷。
天已经黑了,五人先找了客栈住下,月琼让洪喜洪泰去找合适的房子,他们要先在这里安家。
深夜,月琼悄悄从床上下来。
洪喜洪泰睡了,他披了件衣裳轻轻拉开卧房的门,再小声地关上。
来到外间的窗边,月琼推开窗坐下。
再过两日就是八月十五了,天上的月亮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变圆变亮。
八月十五……每逢佳节倍思亲,月琼的眼角滑下泪水,一滴滴一滴滴,越来越多。
若当初他没有遇到严刹,他现在会怎样?
有多久没有痛痛快快哭过了?就是右臂被砸坏了,他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唇角带着笑,月琼对着月亮不停地掉泪。
太多太多压在心底的沉重在他出府后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不能让洪喜洪泰、桦灼安宝为他担心,他这一生已经让很多人为他所累,甚至为他送命。
眼泪停不下来,月琼索性不勉强了,一次哭个够今后他就不哭了。
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去做,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哭了。
不知哭了多久,月琼的泪终于停了。
擦干脸,他对自己笑笑。
哭一哭,心里头痛快好多。
把右手放到桌上,月琼借着月光看那个银镯子。
本想取下来连同耳饰一道还给严刹,可他用了各种法子都取不下来,要不就只能把手砍了。
他只剩一只手了,想想还是算了,留着吧。
严刹……这个与他纠缠了近九年的男人,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他承认是自己从未去「懂」过严刹。
可懂了又能如何?他已经浪费了九年的光阴,他已经……陪了他这么久。
唉,怎么又想起他了?把右手放下,月琼重新看月亮。
若他出海的话,洪喜洪泰、桦灼安宝一定会跟着,但他不能带着他们;可若不出海的话,徐叔叔的人是否能发现他?那个东西他不能让洪喜洪泰、桦灼安宝看到,若非必要他甚至不能拿出来,否则很可能引来无法估量的麻烦。
那人也太小气了,为何扣了该给他的银子?若有了那笔银子,再加上那两锭金子,洪喜洪泰、桦灼安宝的后半生也就无忧了,他也能放心地走。
不管是出海还是去找人,他都必须独自去。
可去哪弄银子呢?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已被偷光,若那时他懂得那些东西能典当成银子,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穷,若是那样的话他也不会遇到严刹了吧。
揉揉难受的胃,月琼起身在屋里轻声地走来走去。
他的身子何时能好?现在是八月,九月出海的话不知海上好不好走。
为了保险起见,他最好直接去找徐叔叔。
以前听人说过这个时候海上的风浪大,最是危险的时候,难道要等到入冬?可是入冬之后天又太冷,船好不好找?他身上的银子不多,扣掉留给他们四人的他剩不下多少,不知雇一条船要多少银子。
去哪里弄银子呢?要不等他身子好了,他看看有没有哪里能让他跳舞卖艺的。
不过绝对不能让桦灼他们知道。
唉,要瞒着他们也很难,真是头疼啊。
都怪那人,扣了他的银子。
走了一会,月琼越走心里越乱,出了府他的烦心事也随之而来,他又开始睡不着了。
天渐渐亮了,月琼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洪喜洪泰仍在睡,不想两人担心,他索性穿了衣裳留了张条子拿了披风悄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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