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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揉眼睛,月琼更是把眼睛瞪到最大,眉头紧皱,他没有看错,确实是一条龙,龙头正对着他的位置。
月琼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直觉探到了危险。
「啊!
」
盯着龙看的人突然被人大手一捞,趴在了坚硬的胸膛上,严刹醒了。
「将军,那个。
」慌乱的人左手指指头顶。
这人也太明目张胆了,怎么能在床顶绘龙!
被其他公子夫人瞧见了,会惹来麻烦的。
「睡觉!
」
还没睡醒的人大掌一挥,把月琼严严实实蒙在了被子里。
月琼动动嘴,最后又作罢,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男宠,哪里能去管严刹要做什么。
可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被皇上知道了,他可能还来不及出府就被砍了脑袋。
他不能死。
就在月琼想着该如何说,又不惹恼严刹时,蒙在他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可能是他的身子太紧绷了,严重打扰了某人的睡眠。
下床,严刹点亮了烛火。
月琼第一时间抬头,双眼适应了光亮后,他暗呼:果然是一条龙!
一条正在沉睡的龙!
被窝里钻进一座小山,月琼扭头看去,却见他闭着眼睛一副继续睡的模样。
他舔舔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再问这人肯定会生气。
「你怕我谋反?」睡觉的人突然出声。
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月琼低声道:「谋反……是砍头的大罪。
」
绿眼睁开,看向他:「你是怕砍我的头,还是砍你的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都怕。
」
小山翻身侧躺,食指勾住月琼的下巴:「若我谋反,你走还是留?」
回答在舌尖绕了绕,就见月琼的嘴唇动却听不到响声。
严刹捏住他的下巴,稍稍用力。
不能再不回答了,月琼开口:「皇上器重将军,将军又何以要做那遭人诟病之事?」
「我要听的是你走还是留。
」
下巴疼,月琼的大眼闪了又闪,识时务者为俊杰,俊杰……许久之后,他开口:「走。
嘶!
」他的下巴要碎了。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就是最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严刹的怒火。
「将军。
」月琼的左手按住严刹捏着他的下巴的手,严刹松了力,却没有放开。
月琼的大眼看着严刹冒火的绿眸,他很平静地说:「将军要反,定是计划周详,胜券在握。
伴君如伴虎,皇宫和王府,我宁愿选择后者。
」
严刹放了手,蹙眉瞪着月琼青紫的下巴,但怒火消了。
月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揉揉下巴,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言不由衷。
」哪知,严刹突然冒出一句。
月琼满眼不解,他说的是实话。
揉下巴的手被拉开,扎人的胡子凑了过来,把他的脸和脖子仔细扎了一遍后,严刹下床了。
月琼瞟了眼头顶的雕龙也赶忙坐起穿衣,王爷都起身了,他这个男宠哪里还能躺着。
两人在屋里一起用了早饭,严刹就出去了,什么都没有交代,只对月琼说了句他可以出去走走,但不能走远。
月琼哪里敢出去啊,万一让府里的其他人看见了会很麻烦。
对严刹的举止他是越来越糊涂,府里的规矩公子夫人侍寝完后是不得在严刹的屋里过夜的,就好比他,即使晕过去也会被人抬回院子。
严刹把他带到船上可以解释为他需要找个人泻火,可留他在屋里过夜这就说不过去了。
他敢肯定,只要他走出这间屋子,马上就会有很多人到他的院子来找他,这是他最避讳的。
严刹有多少位公子夫人都不关他的事,可如果那些人来找他,就很关他的事了。
在房间里慢慢踱步,考虑对策,月琼的眼神瞟过窗边的藤椅,他愣了。
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月琼摸摸下巴,这把藤椅很新,椅子上的坐垫也是新的,似乎换了。
脑袋里有什么一闪而逝,他没有抓住。
抬眼看向窗外,月琼又是一愣。
窗外怎么有两棵小树?严刹不喜欢任何会遮挡住他视线的东西,他何时允许在窗外种树了?树虽然不高,大概也就比严刹高点,可太不符合那人一贯的要求了。
又有什么从他脑中一闪而逝,月琼抓住了尾巴。
在屋里左瞄瞄,又瞧瞧,他小心地来到房门口。
拉开门,探头出去,月琼愣了,尴尬地站在那里──严墨竟然在外头。
「月琼公子。
」严墨看到他出来,立刻走了过来,「王爷让属下陪您出去走走。
」
「啊,不,不必了。
」月琼跨过门槛走了出来,「我自己出去走走就行了。
」
「王爷让属下带公子四处转转,外头风大,月琼公子要多穿一些,戴上帽子。
」严墨坚守王爷的吩咐。
「啊,好,严管事稍等。
」月琼退回屋子,关了门。
寻思了一会,他静下心,那人既然让严墨带他出去,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
取了挂在衣架上的棉袍和帽子,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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