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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问你,皇上当真患的是风寒吗?”

白池初问出来,自个儿都在打抖。

扶着门框的手没了力气,一个不稳,王嬷嬷吓地赶紧扶住了她。

“娘娘!”

门口的动静,终是惊到了雪地里正在猛咳的陈渊。

陈渊回过头,看到了门口的那抹身影,一时呆着没动,脸上难得出现了几丝慌乱。

白池初紧紧地盯着他。

“掌灯。”

她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为何要瞒着她。

陈渊直起了腰,收好了手里的绢帕,朝着白池初走了过来,脸色已比适才镇定了许多。

瞒不住,

便也不瞒了。

王嬷嬷掌了灯,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散在了银白的雪地上。

陈渊进来时,身上夹带了一股风雪,到了白池初跟前,气温瞬间低了几度。

“怎的醒了?”

陈渊面色温和,轻声问她。

白池初没答,直勾勾地看着他。

月白色的大氅上已经落了一层风雪,也不知在外面呆了多久,而那张脸上,连唇色都染了白。

“皇上每晚都会出来吗?”

今夜如此,

那之前的那些夜晚呢,想必也是去了门外。

他是怕吵着她,担心她发现。

可如今,她还是发现了。

不待陈渊回答,白池初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从袖筒里掏出了方才被他塞进去的绢帕。

入目便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白池初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这一瞬,她还是没能控制住,泪珠子猛地从眼眶里落下,唇角都在颤抖。

仰起头问他,“皇上怎么了?”

陈渊伸出手握住了她。

即便是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腕,白池初还是能感觉到沁人心脾的冰凉。

“坐。”

陈渊将她拉回了椅子上坐好,想用指腹去试了她脸上的泪,又怕自己的手太凉,冻着了她。

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别哭,朕已经在想办法了。”

陈渊温柔地看着她,“朕会好的。”

白池初猛地摇头,她想听的不是这个,“皇上,你告诉臣妾,你到底怎么了?”

陈渊没再说话。

四目相视,那里头的神色,均是让对方窒息。

“朕中了毒。”

陈渊喉结艰难地滚动。

白池初目光呆愣,耳边的声音突然渐远,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鸣,白池初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所以,你们骗了所有人。”

她早该知道的。

她明明早就生了怀疑。

中毒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苏老先生,而是陈渊。

白池初感觉到心口猛地一阵坠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攀附,只有无助和恐慌。

她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白池初看着陈渊,哽塞地差点出不了声。

钻心的疼从心口痛蔓延上来,堵在喉咙口上,犹如千刀万剐。

陈渊搂住了她。

手掌抚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替她顺着气。

“别怕。”

陈渊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初儿会是个好皇后,好母亲。”

陈渊像往常那样,吻了她的发丝,苍白的唇瓣停留在那上面,眼里纵使有万千不舍。

终究是落了泪。

“朕这辈子,最满意的,就是遇上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惊喜不?吼吼吼。

第85章

陈渊满意。

可白池初不满意。

白池初揪住了陈渊了袖子,捏的手背发白。

通红的眼睛盯着陈渊,哭着说道,“皇上应该知道,我从来就做不好皇后,也做不好母亲。”

她能如此乖顺,全都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人。

有一个能让她后顾无忧,替她挡了所有的风雨,将她捧在手里哄着的人。

如今他却告诉她,

这个人就快要没了。

她又怎可能还会乖顺。

“苏老先生已经在想办法全力医朕,辽国的吴妃也在替朕找解药,你放心,朕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陈渊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虽不忍,但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

“但若有万一,朝堂上的事,朕已经交给了皇后,白家是你永远的后盾,就算是没有朕在,你和孩子也不会有事。”

所有的路他都替她铺好了。

他会努力地活下去。

但,真有了不测,他也能保证她的余生安稳。

“我不要万一。”

白池初猛地抓住他的手,哭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白池初所有的理智到这一刻都没了。

“我不会好。”

“我没有你,我不会好。”

“初儿......”

白池初不想再听他的道理。

满脸倔强地看着他,咬着牙,“你要走,就将我也带走吧。”

这江山谁稀罕谁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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