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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喉头发紧。
铺开的宣纸,终是一个字未写,便走出了正殿。
立在正殿门口,看着那几段白玉台阶。
突然又想起了那日她仰起脑袋说,“那臣妾就叫皇上相公吧。”
陈渊咬着牙,出了晨曦宫,在外硬是躲了一个白日。
到了夜里,还是得回后殿。
门前的那副秋千,陈渊也是夜里才见到,工匠很尽力,和他所绘出来的图,一模一样。
连那坐板边缘雕刻的花纹都是他画出来的芍药花瓣。
秋千上绕了当季最美的花藤。
很美。
皇宫内,怕是再也找不出来第二幅这样的秋千。
陈渊看了一眼,便踏进了屋里。
在踏进屋里的那一瞬间,心头还是忍不住地去期待那人就在屋里。
“皇上,娘娘今儿又搬回了凤阳殿,说是皇上政务繁忙,怕饶了皇上。”
王嬷嬷这回有了经验,主动问陈渊,“要不奴才去将娘娘接过来?”
“不用。”
陈渊去了浴池。
不到半柱香就出来了,出来就问王嬷嬷要灯。
王嬷嬷大抵也猜到了,“皇上是去凤阳殿?”
“嗯。”
还是高公公陪着陈渊走了一趟。
白池初倒也没有说错,最早今儿晚上,最迟明儿早上。
但她却不知,她走后不久,陈渊就已经来了一趟。
这回高公公长了记性,生怕皇上又赶上了娘娘的什么‘金口玉言’,陈渊刚进屋,高公公就对里头的人唱了一声。
“皇上驾到。”
声音高昂而婉转,也用不着宫女们禀报,屋里的白池初听的一清二楚。
“瞧,这不来了吗?”
白池初坐在灯火下,听倚瑶和滢姑唠叨了半个时辰,说来说去就是担心白池初这般闹下去,皇上万一不来了,回头娘娘还不是得自个儿往上凑。
直到高公公的声音传来,两人才闭了嘴。
滢姑长吐了一口气。
逮着白池初又是一番语重心长地嘱咐,“娘娘,皇上既然来了,也如了娘娘的意,娘娘就别再生......”
一句话还未说完,白池初突然一口就吹了屋里的灯。
“去给皇上说,本宫歇下了。”
滢姑和倚瑶差点没急死。
白池初却是直接蹭上了床,幔帐一放,将自己蜷在了被褥窝里。
滢姑就差叫她一声祖宗。
这斗心眼子,怎就还斗到皇上头上了。
且还没有半点消停的意思。
外头陈渊进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里屋里的那盏灯还亮着,可等到他走到了门口边上,那灯光突然就灭了。
高公公和陈渊两人就杵在那。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
第64章
屋里的灯火一灭,高公公手里的那盏灯下意识地就举高了几分。
一口气提着不敢落下来。
娘娘这还当真闹上了,皇上今儿可是来第二回了。
高公公见陈渊并没有急着往回走,赶紧上前去叫门,刚走到门前,里头的滢姑就出来了。
“皇上。”
滢姑同陈渊赔罪,“都怪奴才疏忽,忘记了替娘娘屋里的灯添油,奴才这就去掌灯。”
滢姑递了个台阶过来,既维护了皇上的面子,也保了娘娘。
这番话连高公公都佩服,这姑姑也不愧是白府走出来的人。
陈渊神色很淡,没等滢姑去掌灯,自己先跨步进了屋。
滢姑赶紧跟在他身后,及时地说道,“娘娘今儿身子似乎有些抱恙,刚躺上床,奴婢先去替皇上通传......”
“退下。”
陈渊打断了滢姑。
自个儿提了外屋的一盏灯进去,青色袖袍下的一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脚步声由远而近。
与滢姑的碎步全然不同,脚步沉稳,不徐不疾。
珠帘被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白池初躺在被窝里,眼皮子猛地开始打颤。
不是滢姑,
那就是陈渊他进来了。
白池初将眼睛闭的更死。
然而等了一阵却又没了动静。
白池初突然想了起来,屋子里没灯,他怕黑。
白池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打算去添灯,就见陈渊提灯站在了幔帐前。
光晕昏黄,照在他胸前的夔龙之上。
尖锐的龙爪,无一不彰显出跟前的这个人是九五之尊,是主宰天下的主子。
白池初又犯怵了。
背着他时,她能蹦出三丈高,一到他面前,永远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皇上怎么来了。”
白池初跌跌撞撞地蹭了绣花鞋,脸上露出了惊讶,主动接过陈渊手里的灯,又将刚才被她吹熄的油灯一块儿点上。
屋子里亮了许多。
“臣妾不是同王嬷嬷说了吗,臣妾今儿歇在凤阳殿,皇上怎么......”
白池初瞅了一眼他的脸色,壮着胆子说完,“也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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