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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脚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她不想死在这里,但她连半步都迈步出去了,她想最后嘶吼两声,但连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就这样死掉了么,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结束我三十年的人生。”

虽然三十年的人生也不值一提,没什么让人开心的事,多是懊悔,但她并不想就此结束掉,还是穿着睡衣。

“我的体重再也没回到读书时候的一百斤。

我的视力再也回不到清晰。

“,”

我没穿过比基尼,在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裸奔。

“,”

我想养一只企鹅。

我还没去过冰岛和南极。

“,”

我想弹一首曲子,我想学一支舞蹈,我想跳它个三天三夜。

“,”

我想有一间不大但面朝大海的房子,发呆到日落。”

“我想有个人怀念,但多是你讨厌我,我鄙视你。

“,”

我不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至死不渝”

“我想成为一名插画师,但账单却好像没有止境。”

骆莉越想越沮丧,越想越觉得过去的三十年,自己都干了什么,很多事情想做还没有做,很多事情感觉都遥遥无期。

也许疲惫和饥饿到了极点,会让人失去知觉。

骆莉像一只坏掉的木偶,停止了转动,一头倒地,没了丝毫动弹。

☆、看,那个女孩

“你看,你快看,那个女孩在干什么!

“一家咖啡店里,一个男店员突然很兴奋,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早上八点,咖啡店距离营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骆莉从来没有在咖啡店喝过咖啡。

她不喜欢喝咖啡,她觉得那个味道太苦,就算是卡布奇诺加了奶,还是苦,生活已经够苦了,还不如来一块起司蛋糕满足。

一般她走累路过,点一杯果饮,可以发呆待一下午。

“什么。

“另外一位男店员低着头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敷衍地说了两个字,完全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我说你看那里,那个女孩好奇怪。

“店员甲强行夺过店员乙手上的玻璃杯,再次示意让他看外面。

他们看到一个女孩躺在大马路上,正好在他们店铺不远直线的地方,那个女孩一动不动地躺着。

罗美娟进门,看见骆莉周一在家,“你今天怎么在家。

“。”

我不想干了。

“骆莉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这是骆莉上班以来第一次请假在家。

罗美娟拉开被子,骆莉露出脸,紧皱着眉头,大声说,“你拉我被子干嘛,我要睡觉。”

罗美娟说,“这都几点了,起来吃饭。”

骆莉其实也没睡着,她就是不想起来。

罗美娟说,“好好的,你又发什么脾气。

“骆莉说,“以前那是我一直在忍,现在我不想忍了。

“罗美娟说,”

怎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我们以前比你们…”

骆莉立刻打断了罗美娟的话,同样的话罗美娟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了,“我吃的苦还少呀,每天都干不完的事。”

罗美娟说,“办公室的事能有多累啊,混一混不就混过去了。”

,“要是能混就好了,我工作这么久了,还是这个鬼样子,我受够了!”

骆莉越说越激动。

“大家不都这样过来的么,你要调整自己的心态。”

罗美娟说。

骆莉直冲冲地说,“我就是不平衡。

大多数是不做事的,我就是那个少数做事的。

做事的人还比不做事的钱少,哼。

“罗美娟说,”

那别人有关系啊,我们没有,还不做事,那不要吃饭呀。

“骆莉听了更气了,“那这样就是对的么。

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就是自我作践。”

罗美娟说,“你都快三十岁了,又不结婚,不工作谁养你啊,你指望你爸养你啊。”

骆莉从来没有想过能指望骆长进,他已经让这个家鸡犬不宁了。

罗美娟坐到床边,耐心地说,“莉莉啊,听妈妈的,找个人结婚才是要紧的。

“。

“你都这样了,还让我结什么婚。

男人靠得住么。”

骆莉冷冷地丢了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肯定戳中了罗美娟的痛处。

骆莉接着说,“我说过,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她说完把身体转了过去。

房间顿时安静了,只剩下呼吸声。

“我老了,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了。

“过了许久,罗美娟低声说了句,”

汤,我放在桌上了。

“她说完起身出了门。

骆莉听到门啪的一下关上的声音,她的眼泪刷得一下落了下来。

第二天,骆莉还是去上班了。

每天,她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听不见旁边的声音,直接回家,倒头就睡,“这一天又过去了。

“她的办公桌上永远都是厚厚的一摞文件,她以为赶紧干完,就可以松口气了,但好像没有尽头,今天还没有干完,明天的又来了。

凌晨十二点的街道格外清冷,w城的冬天,寒风刺骨,骆莉走出办公楼,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围巾拢紧。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看着窗外的路灯,今天是2016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年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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