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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京城,阮刑天就收到消息,王爷被抓、两位王妃自尽,世子不知去向,小少爷落入伊重人的手里。
阮刑天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可紧接着,他又收到了神秘人的密信,要他子时三刻到观月台去救人。
并在信上叮嘱他该如何应对,还告诉他救了人之後直接出城,自会有人想办法为他们打开城门。
一切都如信上交代的那样。
阮刑天假扮御亲卫人马,以增派看守为由混入了观月台。
一看到被绑在那里的王爷,他便知道怎麽做了。
出城超出预料的顺利,阮刑天对那个给他们送信的神秘人越来越好奇,究竟是谁在暗中帮他们?能做出这样的计划,把御亲卫和沪安卫玩弄於鼓掌,此人的身份必定不凡,会是谁呢?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那个人会是谁,四人也不想了。
累了一路的阮刑天、黄悍和许百才也不想去休息,王爷还没回来。
四人索性窝在贺甲的营房里商量大事。
王爷忠心为国,如今却落得家破人散。
这就叫,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四个人都相信,他们的王爷不会再犹豫。
第六章
深夜,有卫兵来报,玉城关内出现了一股人马。
阮刑天、黄悍、许百才和贺甲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对方什麽来路!
」
「好像是御亲卫。
」
「让弓箭手准备!
」
贺甲提着自己的长枪就往外走,阮刑天、黄悍和许百才也拿着自己的兵器大步走了出去。
难道是恶党追过来了?
四个人迅速登上城门,弓箭手已经就位,城墙上的火把驱离了黑暗,警示的号角吹响,告诉来人这里是玉城关,不是沪安卫或御亲卫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四人的心里都非常焦急,恶党已经追过来了,但王爷还没有回来,难道王爷出事了?这麽想着,阮刑天就万分的自责,他应该和王爷在一起的!
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让贺甲开城门!
老子回来了!
」
「王爷!
」
阮刑天的心窝一颤,黄悍、许百才和贺甲都面露喜色,转身就往城墙下跑。
「开城门!
快开城门!
是王爷!
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
弓箭手收弓,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开启。
四人直接上马带了几百名士兵出去迎接。
火光从玉城关内出来,点亮了沿路。
四个人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马蹄声了,有几百人。
马鞭声声,双方都是那麽的急切,急切地想要看清楚彼此。
「吁——」
身着御亲卫镇抚使鹰袍的为首之人先行停了下来。
看清这人的脸,阮刑天、黄悍、许百才和贺甲都激动地不由热泪盈眶。
「王爷!
」
「王爷!
您可算是回来了!
」
「王爷,路上还好吧。
」
四人跳下马围在王爷的身边问这问那,一脸胡子的霍峰沉声道:「本王的命没那麽好收。
」
阮刑天马上说:「王爷,咱们立刻回夷东,从长计议。
这回您可不能再心软了。
」
霍峰微转马头,向後看去:「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你们放心,这回我不会再犹豫。
」
「王爷,您等谁?」黄悍好奇地问。
「伊重人。
」
「伊重人?!
」
四声惊呼。
「王爷,您等他做什麽?」
霍峰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马屁股抽了一鞭:「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再烧锅水,我要好好洗洗。
」不给部下们再询问的机会,霍峰直接朝城内奔去。
「哎,这,王爷为何要等伊重人?」黄悍上马,好奇地跟过去。
许百才道:「伊重人羞辱王爷,王爷肯定咽部下这口气,若他会来,那正好杀了他,免得他再祸害人。
」
阮刑天和贺甲互看一眼,是这样吗?王爷刚才提到那人的口吻可不像是要报仇啊。
带着各种的疑惑,四人匆匆跟上。
※
躺在浴桶里,霍峰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
一天之内,他的家没了、妻子死了、两个孩子不知身在何处。
他被逼得甚至差点咬舌自尽。
——「你是个懦夫。
」
——「……手握七十万兵马的越王爷竟然如此窝囊地被我这个你嘴里的阉人任意欺凌,你不是懦夫,又是什麽?」
——「我一直都瞧不起你,现在更是。
」
——「……可你,连阉人都不如!
」
霍峰放在额头上的手渐渐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你是个懦夫懦夫懦夫……」
「连阉人都不如不如不如……」
眼前是一人开开合合的嘴,一字一句戳入他的痛处,残忍地撕开他的伤口。
「哗!
」
水花四溅,霍峰紧握的拳头砸入水中,睁开的双眼充满了仇恨和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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