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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自己执意嫁给他,或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小绿这号人物,更不会因为小绿这等渣滓落入大狱。
他会风风光光的一路向前,成为前世耀眼瞩目的摄政王大人,无人能与他比肩。
林药药还记得前世他成为摄政王之后,自己唯一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他不再穿着那身黑衣了,而是金边红袍。
那一袭耀目的红,衬得他如月魄清朗,如谪仙俊逸。
一张棱角鲜明的面庞,一双深邃的琥珀色双眸,简直摄人心神。
即便痴傻如前世的林药药,也铭记至今。
林药药想起他昨日为自己掖被角时的轻柔。
行云流水的动作,自然而温和,浑然没让她觉得有半点不舒服。
相反,每次只要他在身边,她的心里就格外有底气。
就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虽然从来不说话,但是她就是能吃得比平日更香一些。
大狱,大狱。
这两个字像大庙的钟鸣之声,一下一下敲在林药药的心坎上。
自己怎么能害得他入了大狱呢。
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坐视不管呢。
他那样好,而自己嫁给他,却是因为想利用他。
一想到是自己害了他,一想到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他,林药药就觉得自己有一些喘不过气来。
像是有谁掐住了她的喉咙。
“啧啧啧,叫你们猖狂。
这回好了吧,下了大狱了!
哎,一个两个都是不中用的。
到最后,还不是晏城姐夫棋高一着。”
张口的是孙月言,此刻正鼻孔朝天的嘲讽二人。
小红记得林药药的嘱咐,不敢出声打扰。
林药药却已经想得明明白白,朗然起身,冲着孙月言扇了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污辱我的夫君。
若有下次,我林药药再不轻饶。”
林药药一句话,惊得在场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人……”
小红的下巴都要吓掉了。
虽然刚才林药药说要静静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可也只是想想,并不敢真的相信。
“你好了?”
孙月言更是又疼又惊,眼里的慌张挡也挡不住。
“林药药,你不是个痴儿!
你是装的,你竟然是装的!”
“夫人!”
小红过了吃惊的劲头,现在眼里都变成了欢喜。
她的眼泪几乎就要飞出眼眶了。
“你瞒的小红好苦啊!
您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好的,怎么都不告诉小红呢。
还有老太君,老太君知道了一定高兴。”
林药药冲她挤出一个笑容,按住她的手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听我说,先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有要紧事要出门。
你去找祖母,把整件事的始末告诉她,让她想法子见到太后然后来救人。”
“好好好。
等等,夫人,您去哪里?”
“你别管我去哪里,你只管做你的事去。
你放心,我自有主意。”
“那,那您带着小厮一起走。”
小红说道。
此番进府,林家为林药药配了不少小厮丫鬟,从中挑些有能耐的也不是难事。
“好。”
林药药拍了拍她的肩膀,赶紧命她去了,自己这才拎起裙角,回到偏院去了雍无离的书房。
她一向知道他的物件都摆在那里,所以此刻想要找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凭着这块腰牌,自然是进不了宫的。
所以,她只能先去找府尹。
只是,这样一来,终究是慢了许多。
等到府尹同意带她入宫时,雍无离已经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大狱里。
而不知是什么缘故,此事竟然没交给刑部料理,而是皇帝亲审。
所以这样一来,林药药就变成要在皇帝面前陈词自首了。
这与她的计划相去甚远。
尽管不熟悉朝政,但她也知道,如今皇帝与太后不睦,因为太后娘娘手握着一部分的朝政大权,而刑部就归太后娘娘处置。
或许,这便是命吧。
林药药认栽了。
一股檀香笼罩着整个大殿。
上首的人一袭黄袍,贵气天成,林药药压根都不敢抬眼去瞧。
好在,她记得自己是为何而来,因此总算磕磕绊绊说完了自己的来意。
“这么说,是你杀了那奴婢,而不是雍爱卿?”
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
“是。”
林药药第一次把自己的额头也贴在了地上。
“唔,那便放了雍爱卿,把这位什么林氏,下大狱吧。
唔,明日问斩。”
皇帝摆摆手道。
对于朝政而言,一位大臣的夫人犯错,总比一位大臣犯错要好听得多。
“陛下,今日一早审雍大人时,您不是说大后日才问斩么,怎么如今改到明日了。”
江成冠斗胆质疑了一句。
皇帝摆了摆手。
“雍爱卿好歹是六品,朕总要让他好好得走。
如今既然查实是个妇人,那便没什么可等的了。”
其实像这样细小的案子本不必他亲自审,只是他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身边的人都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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