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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偏院的人都已闻讯赶来,呼啦啦跪了一地。

“这床是你铺的?”

雍无离修长的胳膊搭在桌上,手掌摊开,任由身边的小厮跪地为他敷着药。

他的眉眼像被冰水浣洗过,此刻尽是凛然。

小红的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心里又悔又急。

“今日奴婢正要为夫人铺床,不想白管事过来送夜宵,我就出去接了,留下小绿在屋里。

等奴婢回来时,小绿说床已经铺好了,奴婢本想过去看一眼,但她却信誓旦旦说没问题,奴婢也就没多想。

奴婢万万没想到,那被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根害人的长针。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爷要如何惩罚,奴婢绝无二话。”

小红诚惶诚恐的说完了这番话,便见到雍无离摆了摆手,低沉吼道:“小绿在哪?”

“爷,小绿不见了。”

白管事从外头跑进来答道。

这位白管事也是个厉害人物,青凝被发落出偏院之后,她竟然没有替自己的这个女儿求过一回情,反倒在雍无离面前越发毕恭毕敬,谨小慎微。

这一点,让林药药觉得齿冷。

“不见了?”

雍无离狭长的双眸闪过寒意。

“是,不过奴婢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白管事双手递上了一个小包裹,包裹里头是一个针匣,足以容纳上千根长针。

而在那弹花暗纹的包裹上头,绣着一个织金的小字“陽”

阳?安阳郡主?林药药想道。

“爷,想必是您上次敲打安阳郡主,安阳郡主怀恨在心,这才把夫人之前弃之不用的丫鬟小绿买回来重新送给夫人,为的便是让小绿借机谋害夫人。”

白管事眼观鼻鼻观心道。

“府门已关,她跑不出去,你们去搜吧。”

雍无离将那块包裹皮随手扔在地下。

白管事的眼睛瞪得浑圆。

“爷,都这个时辰了,若是咱们大张旗鼓的去搜,恐怕是要惊动整个雍府的呀!”

见雍无离没有说话,她只以为劝动了他,赶紧继续说道:“依奴婢看,莫不如明日咱们去与安阳郡主好好说说,把那小绿拉出来杖毙,也好让夫人消气。”

让夫人消气?林药药在旁边顿时想明白了。

敢情在白管事眼里,这事不过是让自己消消气就成了。

想想也是,这事本就是针对自己来的,跟雍无离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白管事不想让雍无离替自己出头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林药药看了一眼雍无离伤痕累累的手。

若是就这么善罢甘休,实在是对不起他。

林药药刚要想个法子出来,便听见雍无离用他一如既往的低沉声音说道:“你若是不想搜,大可不搜。”

一句话顿时惊得白管事心都凉了。

她自问一向都是揣摩着主子的心事做事,这么多年从未出错,今日却不知主子为何生了这样大的气,竟然半点颜面都不给自己。

脑子转了转,白管事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这痴儿的脸上。

“啪。”

白管事十分果决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连连告饶道;“是奴婢糊涂了,奴婢这便去搜。

爷放心,今日务必将那小绿搜出来。”

“嗯。”

雍无离的下巴指了指那被子。

白管事顿时会意,吩咐两人带上护具抱起被子,携了它一块去抓人。

“走吧。”

雍无离看向林药药。

林药药一头雾水,不知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雍无离却也没多解释,只是冲着小红轻言一句。

“给她多穿些。”

小红连连点了头,虽然也不知要去什么地方,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为林药药裹了一件狐皮白色大氅,将整个人都兜在了里头,这才陪着她跟在了雍无离的身后。

白管事虽然在处理这事之前与雍无离有些纠葛,可一旦做起事来却是十分的雷厉风行。

等到雍无离与林药药出门的时候,雍无离的人手几乎已经遍布全府。

林药药也是有些诧异,那包裹上分明写了一个阳字,所以想必是安阳郡主的嫌疑最大。

但白管事搜起人来却偏偏不是如此,她竟是每一处都设了人手,连个角落都不放过。

雍无离站在林药药的身侧。

他身材颀长,一袭黑衣衬得整个人气质如山巅高华。

她却裹了一袭白裘,乖巧灵动,如误入了深山的一只白狐儿,在他身侧贵雅而立。

二人站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敢远观而不敢亵渎。

“爷,晏城公子的新妾那闹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搜。”

白管事垂手而立,恭敬答道。

小红站在林药药身后,听见这话便忍不住道:“安阳郡主哪里会知晓小绿曾经侍候过夫人,怕是新妾在其中挑唆的。

爷,这位新妾是在林府住过的。”

小红这么一说,雍无离便想起大婚那日雍晏城的这位新妾在门口大闹的场景来。

眉头一紧,他对此女的厌恶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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