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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本就刺骨,再加上这些夫人刀子般的眼神,孙梨儿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的得意早已不见,现在的她只有羞愤。

这林府,这些人,她孙梨儿都记住了。

若有一日雍府势盛,她必加倍还之。

“药药乖,伯母再给你倒一杯牛乳来。”

二夫人见状也不多言,只是领了林药药重新回到林老太君的屋里。

林药药最喜牛乳甜甜的滋味,前世如此,今世亦是如此,这一点倒是不变。

见孙梨儿偷鸡不成蚀把米,林药药的心里稍稍松快。

此女心眼太小,报复心又强,一不小心还真容易着了她的道。

哎,看来往后住进雍府,这孙梨儿更是要跟自己对着干了。

如此,自己倒是多了一个调,教侄媳妇儿的任务。

这厢,孙梨儿狼狈不堪的回了三夫人孙蘅处,进门便先摔了一个青瓷花茶杯。

“一个痴儿罢了,竟害我吃了这么多苦头。”

三夫人孙蘅后脚跟进来,亦是恨得牙痒。

“原本也不觉得这痴儿怎样,如今倒是越发恼人了。

你瞧瞧今日得了银子那副样子,真是眼皮浅。”

说罢,她又抬头道:“呵呀,你怎么这幅样子。

哎呦呦,梨儿,这件衣裳可是新制的。”

孙梨儿委屈道:“都是那林药药故意推我,这才害得我刮到了那墙上。

姑母,我并非有意的。”

孙蘅听言蹙眉。

那林药药是个痴儿,怎么能故意推人呢?当即便觉得是自己这侄女在撒谎。

毕竟是自家侄女,只能看破不戳破。

三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一件衣裳罢了。

等往后你嫁到了那雍家,自是有花不完的银子的。

你瞧那日安阳郡主的一身衣裳便能瞧出来,虽说比不过咱们的老太君,但也是比孙家强百倍。”

孙梨儿点点头。

“姑母放心,孩儿虽是以侍妾身份进府,但以孩儿的本事,必定能站稳脚跟的。

可惜上次雍家公子的主意不成,若是成了,那痴儿成了正妻,梨儿的日子岂不是更加好过?”

三夫人一听林药药的名字就连连摆手。

“罢了罢了,那痴儿被护得这般好,只怕她即便进了府,老太君也得时常跟去看顾着,咱们倒不好对付。

还不如嫁给那外子,你也省得跟她打交道。”

孙梨儿面上点了头,心里却不以为意。

如今不过是碍着林老太君护着,自己才没办法直接对林药药下手。

往后去了雍府,就凭自己的本事,哪里有一个痴儿的立足之地。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不对。

我本想着林老太君喜欢女儿,这才让你过来多待些时日。

却没想到这老太太心眼太小,只能搁下一个林药药。”

孙蘅叹道。

“害得你还得抄那女德,只抄的手都要断了。”

孙梨儿命下人去取药酒上药,眼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有什么的,咱们不也是靠着林府才得了雍家的婚约么。

再说,如今婚期越来越近,我就算抄不完又如何,她还能拦着我不让我出嫁,我倒是不信。”

“那倒也是。

对了,上回你便说要想法子哄了那痴儿的钱来,结果几次也没得手,如今又要怎么办?”

孙梨儿看着自己鞋面上渗出来的血迹道:“姑母,今日搓麻将牌的时候,林老太君说过两日要与太后娘娘去庙里求平安符?”

孙蘅点点头。

“正是。

太后娘娘说是为皇孙求符,老太君却是为林药药求符。”

孙梨儿微微一笑。

“呵,那便让他们去。

趁着机会,我必得挖空她的家底儿!”

眼里,恨意与得意交织。

三夫人孙蘅点点头,却连忙又补了一句道:“往后你不在林府,姑母却还是要在这的。

梨儿,万万不能连累到姑母身上。”

孙梨儿点头。

“姑母放心便是。

梨儿能争自己的婚事,自然也能争自己的钱路,姑母什么都无需做,只要坐享其成便好。”

五日后,林老太君率林药药随行太后入庙求符。

此行声势浩大,不少宫门贵族都得了机会同行,只不过像林老太君这种能随侍太后的却几乎没有几位。

因着林老太君随侍太后,所以林药药只得与小红同乘了一顶小轿跟在队伍后头。

尽管小红已经跟轿夫嘱咐数遍,可林药药还是在上车的一刹那便开始头晕恶心。

哎,这晕车的毛病倒是改不了。

林药药无奈的窝在小红的怀里,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酸梅。

小红心疼,又是替她揉太阳穴又是喂水,一路上也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听说这太后娘娘也是有些晕车的,所以这一路行得极慢,中途又停了下来。

“小姐坚持一会,咱们就快到了。”

小红轻声劝道。

林药药极力忍住浑身的不耐,乖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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