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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药几乎是被扯上马车的。
这马车狭小,一片漆黑,一味的飞驰向前,根本容不得人在里头乱动。
“药药,药药,你没事吧?”
身边传来孙梨儿的声音。
急促,但却并不惊慌。
林药药只听这声音便能反应过来,自己这回出门,还是中了她的计了。
“要祖母,要祖母。”
林药药带着哭腔道。
她只不过是想提醒孙梨儿,若想害自己,可要顾虑到林老太君的手腕。
身边没有动静,反倒是外头愈发吵嚷起来。
“三爷,今儿的草肥不肥?”
“今儿的草姓林,自然肥得厉害。
咱们走山路,老五,你派人往林家送信。”
“糟了,是山贼。”
听见外头的话,孙梨儿忽然说道。
她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焦灼。
“怎么会是山贼呢?”
不是山贼?难道还会有旁人?林药药暗道。
怕不是这孙梨儿还在等着雍晏城劫她?
林药药心下慌张,正打算想法子留下记号扔出窗外,却不想一人忽然跳上车,径直拿帕子捂了两个人的口鼻。
再醒来时,身边寂静一片,只有一个乌龟王八蛋的身影闪烁在火光里。
林药药不由得想拍大腿。
自己真是傻到家了,早该想明白啊,这事必是雍晏城这个兔崽子的主意。
就凭孙梨儿哪有这个胆儿。
“嗯哼。”
一声□□过后,孙梨儿的手撑在地上,徐徐起了身。
抬眸,见那往日光风霁月的男子此刻却带着道道伤痕坐在火堆前,一脸沉静的望着外头。
果然,瞧见这孙梨儿看见雍晏城毫无意外的样子,林药药更加坐实了心里的念头。
得,乌龟王八蛋和小妾联手啦。
罢了,既然落到了这两人的手里,就只能坐着看戏了。
她倒想看看,雍晏城这辈子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雍公子,这是哪儿?我和药药怎么会在这里?”
孙梨儿揉了揉酸痛的肩说道。
雍晏城见她醒来,放下手里撩拨火堆的木柴,叹了一口气道:“都是在下无能。”
好演技,林药药心里鼓掌。
旁人却只能看见她委屈巴巴的抽泣。
虽然是眼下这局面,但痴儿总是要继续装的。
孙梨儿走到林药药身边,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而后搂着她的肩膀,冲着雍晏城说道:“雍公子,您且说说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个对策。”
雍晏城点头叹道:“今日原本约了同窗吃酒,结果却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一伙山匪。
我见他们言语之中提到了林府二字,心下觉得不妥,便驱马追随他们到了山上。
果然,我刚到山上便见他们将你们二人从车里扛了出来。”
“我瞧着这山匪人不多,似乎大部分人手都留在了外头,当即便冲进了山匪窝里打杀一气,然后将你们两个带了出来。
哎,可惜他们后头赶回来不少人,始终在追着咱们三个。
我无奈之下,只得弃了马,将你们两个带到这山里。”
“好在,这里有一处天然的山洞。
咱们只要不出声熬过这一夜,明早总能等来救兵。”
雍晏城说完,又掩了掩自己的伤口道。
林药药的心里忍不住骂娘。
这龟孙子撒起谎来,果真是一等一的不要脸。
且不说他怎么敢往山匪窝里冲,就说他以一己之力将自己和孙梨儿带到这里,林药药就头一个不信。
他是什么人林药药还能不知道?除了读书从政有点本事,其余的干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事到如今,林药药也全都想明白了。
这事,摆明就是他雍晏城联合几个山匪布下的奸计。
先设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然后第二天让整个大冠城的人都知道,林药药、孙梨儿二人与他在一个山洞里共度一夜。
这样的消息一放出去,自己和孙梨儿声名尽毁,只得双双嫁给他。
偏生这林府还得对雍晏城好生感激,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性命。
呸。
真是不要脸。
林药药心想今儿自己即便是死在这,也不能给这个王八蛋可趁之机。
这边林药药气得够呛,那边的孙梨儿却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原来如此,雍公子可真是我与药药的救命恩人。
雍公子,您那伤口还在渗血,怕是没有布缠着是不成的。
我这披风还算可用。”
雍晏城心下十分满意。
前世的孙梨儿就是这样,稍稍使个劲就上套了。
他一边任由孙梨儿替自己裹挟伤口,一边看向林药药。
那眼神,便如同看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孙梨儿虽然对雍晏城觊觎林药药这事有些不满,可转念想想,若是林药药成了雍晏城的妻子,总比其他的女子强上许多。
痴儿好对付,往后这日子还是自己当家做主。
更何况雍晏城今日将此事布置得几近圆满,自己不过就是坐享其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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