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秋曾想过告诉余乐阳自己的感情,但还不等他说出来,余乐阳就对外公开了他青梅竹马的女友。

孔秋至今都不懂自己为什麽不在那个时候抽身。

也许是余乐阳和桃桃的异地恋爱给了他无限的幻想,也许是两人不时的争吵给了他希望的空间,但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应该早点抽身。

就好像中毒一样,每一次看到余乐阳和桃桃在他面前毫无掩饰的亲密时,孔秋的心都在滴血;可每一次单独见到余乐阳时,孔秋又无法自拔地一次次深陷。

就在这样的折磨与纠结中,孔秋等来了死刑的时刻──余乐阳要结婚了,他八年的暗恋以失败告终。

尽管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孔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麽坚强。

浑浑噩噩地开车回到家,钥匙掉了好几次孔秋才把门打开,推门进去,他就瘫倒在了地上。

双手捂住脸,孔秋浑身紧绷,在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中,他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这个圈子里,同性恋很多,也有不少人对他表现出那种意思,但孔秋表现出的态度足够人们给他竖一座贞节牌坊。

可那又有什麽用呢?不管孔秋有多爱余乐阳,余乐阳都只是把孔秋当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甚至不知道孔秋对他的感情。

房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孔秋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门边。

电话响了,他仍旧没有动作,就听“哔”的一声,电话切换到了录音。

“孔老师,我是张达,上次我跟您说的事您有考虑吗?王先生非常希望您能来担任我们公司的首席平面摄影师,您提出的要求王先生说会尽一切可能地满足您,王先生真心地希望能与您合作。

如果您考虑好了,可以直接和我联系,期待您的回音。

再见。

“哔”,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

一分锺後,孔秋放下了双手;两分锺後,孔秋抬起了脑袋;三分锺後,孔秋猛地站起来凌空飞身直扑电话。

翻出来电号码,孔秋直接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

“张小姐,我是孔秋,我愿意担任你们公司的平面摄影师。

我明天就过去。

“啊!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为您订机票。

“明天的,越早越好。

“……好的。

那具体事宜就等孔老师来了之後我们再详谈吧。

“好。

挂了电话,孔秋艰难地翻了个身,四肢大敞地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

离开,离开,他要离开。

好似抓到了一根浮木,孔秋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走得远远的。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没出息也罢,他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汗水浸湿了衣服,当屋内仅有几缕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时,孔秋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台灯。

灯光下,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著电话,孔秋把电话放回去起身进了卧室。

从床底下拖出箱子,好似逃命般把能塞进去的都塞进去。

电话又响了,孔秋迅速接起。

“孔老师,我是张达,我给您订好机票了。

明早6点50的飞机,稍後我就把航班信息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的,谢谢了。

“应该的。

孔老师,您,还好吧。

“我很好。

“啊,那我明天去机场接您。

“好。

“那明天见。

真高兴孔老师能来。

“嗯,明天见。

挂了电话,孔秋看向落地窗外。

前面的那栋楼里就住著余乐阳和甘桃桃。

两人的房间好像黑著,应该是还没回来。

心窝钝痛难忍,孔秋无力地趴在床上。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他一开始就错了,大错特错。

也许艾克跟他示好的时候他该试一试,或者李明邀请他吃饭的时候他应该接受,再或者王青请他出国度假的时候他该尝试一下,又或者……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孔秋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脏处的疼痛。

“对不起,乐阳,我做不到看著你和桃桃结婚,我承认我是个懦夫,你就当,没我这个朋友吧。

”沙哑地对著远处那栋楼说了一句,孔秋抹去眼角终於没能忍下的湿润。

带上自己的相机和工作器材,拖著行李箱,孔秋最後看了眼自己凌乱的房间,关门,上锁。

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孔秋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离飞机起飞还有六个小时,孔秋却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在离余乐阳如此近的房间里,他只觉得呼吸困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