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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世遗怎麽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碰到出山换食物的许波,许波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遇到跟著大爹的青叶虫寻来的莫世遗。
最重要的是莫世遗带了足够的食物,他不用出山去换吃的了。
从许波的嘴里知道了月不由和成棣已经被施入了连心蛊,哪怕没有看到,只是想到那一幕莫世遗都心疼的无法呼吸。
心知莫世遗的焦急,许波路上也不休息了。
莫世遗把许波的那头犛牛上的三头羊放在自己带来的犛牛背上,许波得以骑在牛背上,也没有那麽累了。
莫世遗来了,许波吃了一粒定心丸。
本来他们几人中月不由是主心骨,现在月不由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虚弱,莫世遗的到来无疑是及时而且必要的。
晚上,许波趴在犛牛背上小睡,身上盖著厚厚的兽皮毯子和被子。
莫世遗牵著犛牛继续赶路。
他的前方有青叶虫还有红蛐蛐,他根本不会迷了路。
何况今夜的天公很作美,没下雪。
身周传来狼嚎,似乎有一群狼一直远远地跟著他们,莫世遗没放在心上。
他腰间的剑可不是摆设,哪怕遇上狼群他也能全身而退。
回头看一眼许波,见他没有露出头或胳膊,莫世遗继续前行。
累吗?也许吧。
但想马上见到月不由和成棣的迫切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想到某个人,莫世遗的心窝又一次揪痛,他的不由,他的傻不由。
星子隐入了黑暗,只有雪光。
莫世遗裹紧身上的兽皮点燃犛牛粪靠著犛牛小憩。
当太阳的光芒从山後冒出时,莫世遗立刻醒了过来。
抓了一口雪止渴,莫世遗从怀里取出被自己的体温暖了一夜的肉乾。
起身看看许波,对方还在睡著,这几日也是累坏了。
莫世遗没有叫他,给他裹好,不让他冻著,莫世遗在眼睛上蒙上黑纱,牵著犛牛继续赶路。
有了许波的红蛐蛐,莫世遗更容易找到路,也不必再折磨自己的眼睛。
还好许波出来的时候多带了一条黑纱备用,不然莫世遗这趟出来眼睛一定会落下毛病。
前方漫漫白雪,莫世遗只觉得脚下的路太长太长了。
两侧的山上有白色的影子出没,莫世遗看了一眼,脚下不停,是雪狼。
不明白这些狼为何一直跟著他们,莫世遗一手放在腰间的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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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处遥望许波离开的方向,许清水一脸的担心。
不应该让波波一个人去的。
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问他:“不让波波去那让谁去呢?”是啊。
他走不开,波松的身体又不好,只能让儿子去。
可是儿子已经走了八天了,虽然儿子留下的红蛐蛐没有什麽异常,但他还是会担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许清水就是这种心情。
“清水,波波回来了吗?”波松从屋里出来,咳嗽了几声。
施蛊之後,他一直很虚弱。
“我还没看到他。
你快进屋,外头冷。
”许清水赶忙从高处下来,跑到波松跟前。
握住许清水有了冻疮的手,波松很愧疚地哈了哈热气,说:“我没事。
这里有温泉,不冷。
不由和太子怎麽样了?我去看看。
今天你歇著。
”
“我不累。
你身子刚好一点,别又冻著了。
我扶你去温泉边上坐著好不好?我已经喂不由和殿下吃了药了。
待会儿我去做饭。
”许清水挽住波松的胳膊,把他往温泉边上拖。
“清水清水,我真的没事了。
”
“我是大夫,你得听我的。
”
许清水不由分说地把波松拖到了温泉边上,把人按坐下,他回屋去拿被子。
看著许清水进屋,波松捂著嘴咳嗽了几下。
他太没用了,总是连累清水。
许清水抱出被子裹住波松,然後他去做饭。
饭很简单,肉和饼配著热汤。
这里没什麽菜,许清水到山上刨一些能吃的野草或草根以维持他们的所需。
山上的水热不透,肉也煮不烂,只能烤熟了吃,条件很是艰难。
但相比月不由把他们带离那个地方的大恩,许清水和波松谁都不曾埋怨过一句。
做好了饭,许清水出来扶著波松进屋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著,吃著盐水煮的草根,啃著饼子,吃著肉乾,彼此相视而笑,平静而又幸福。
“爹!
大爹!
爹!
大爹!
我回来了!
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
欢快激动的喊声打破了屋内的温馨,许清水丢下手里的筷子和饼子就跑了出去,波松露出大大的笑容冲出屋子。
谁来了?还能是谁来了!
“爹!
”用力抱住爹,许波又放开爹拉著爹往回跑:“爹,你快看谁来了!
”
来的人还在远处,因为牵著犛牛所以行动不快,但许清水看清楚了。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挣开许波的手就往那人跑了过去。
许波追上,跟出来的波松也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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