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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深深看了几眼莫世遗,月不由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

莫世遗看著他离开,关了房门,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大树後,某人难过异常地盯著莫世遗消失的方向,眼圈第一次有点红了。

长这麽大哪怕是快病死都没哭过的月不由鼻子酸酸的,很难受很难受。

“莫世遗,你不要怪我。

低低地说了一声,月不由运功快速向城门而去。

他什麽都没有带,只带走了两把剑。

他希望莫世遗看到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能记住他,能不生他的气。

前面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月不由没有想过。

他只有一个信念——除掉莫世遗身上的虫子,找人治好成棣的病。

如果说以前皇宫里的那个女人是莫世遗身上的枷锁,那麽现在那道枷锁就是成棣。

从成棣那里知道了莫世遗的身世之後,月不由就一直有这个念头,那时的他只是觉得和身上有蛊的莫世遗比武哪怕赢了也胜之不武。

现在,他喜欢上了莫世遗,他更不能忍受莫世遗的身上有那麽一个丑陋的东西。

他要把莫世遗从那个女人的手里抢过来,让那个女人彻底地从莫世遗的生命中消失,他要和莫世遗潇洒地行走江湖,要和莫世遗真真正正、痛痛快快地比一次武。

莫世遗……莫世遗……我喜欢你,喜欢你,所以,不要怪我不辞而别……

站在床边,成棣仰头看著天空。

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就是星星都不怎麽亮堂,不知是不是要衬托他此刻的心情。

月不由要离开了。

不是今晚就是明晚。

想到被那家伙绑走之後的种种,成棣无限感慨。

也不知是怎的,只要和月不由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撩拨他,忍不住和他斗嘴。

活了三十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那麽开怀的笑出来,还能那麽随意地和人吵架,还能那麽放松地被人威胁。

“全天下也只有你敢掐本宫的脖子。

”揉揉脖子,成棣的心里闷闷的。

要很长时间没人跟他斗嘴了。

瞧昨夜世遗对不由的态度,世遗怕也陷得极深,那两人怎麽就在一起了?真是一点苗头都没有。

说不上来是头疼还是什麽,成棣揉揉额角,转身回到榻前坐下。

世遗被困在那个地方不得自由,有这麽一个人在他身边,也是好事。

说不定月不由那从不按理出牌的家伙能让世遗从那些桎梏中走出来。

以前,他曾怨恨过自己的这个兄弟,现在,他却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兄弟能得到幸福,这是,他欠他的。

沙漏里的嘶嘶声带走了时间,成棣的心也越来越沉。

月不由还没有来。

昨夜的这个时候那人早就来了。

一抹黑影出现在开著的窗外,成棣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他站了起来。

黑影极快地窜入屋内,关了窗。

夜明珠的光亮让他很清楚地看到了独自一人的成棣,他的眉心当即就拧了起来,拉下蒙面问:“不由呢?”

那家伙果然今晚走了吗?成棣深吸了几口气,问:“你和不由,一起出来的?”

莫世遗没有上前,似乎下一刻就要出去寻人。

他沉声说:“我让不由直接过来你这里,他没来?”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看来果然是走了。

成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出去。

莫世遗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没有上前,而是问:“什麽?”

“不由写给你的信。

莫世遗的眼睛瞬间涌出不安的愕然,他一步窜上前夺过那封信,快速打开。

莫世遗:

对不起,不要怪我。

我走了。

我要去苗疆找人解你身上的蛊。

成棣的心疾一定有别的法子可以治,所以这回我不仅要解了你的蛊,还要找人治好成棣的病,这样,你俩就能甩开那个女人了。

莫世遗,我喜欢你,我不想走。

可是苗疆太危险。

我在苗疆呆过很多年,我不怕。

你没有去过,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会很危险。

再说成棣这边也离不开人,我俩都走了,说不定哪天他就给人害死了,想来想去,还是你留下来最合适。

莫世遗,你不要怪我,不要生我的气。

找到了解蛊的法子和治好成棣的神医我就回来。

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一定不许喜欢上别人,一定一定要等我……

月不由写了满满的四张纸,可还没看完一张莫世遗的脑袋就已经懵了。

月不由走了,月不由留下他一个人走了。

风吹过,屋内哪里还有莫世遗的影子。

成棣没有出声拦人。

看著那两扇还在摇晃的窗子,他缓缓坐下,无声的叹息。

不由不由不由……急红了眼的人飞快地向城外狂奔。

不由不由不由……你怎麽能,怎麽能……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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