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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莫世遗没有出门,太子也没有出门。

管家派人把晚膳端到两人的屋里,对两人彼此间的生疏与冷漠并不惊讶。

而之前两人间的那次争执自然也没有人知道。

当然,这要排除一个人。

莫世遗离开後月不由并没有离开,反而留在了那间屋里,在有人进来後他就躲到床底下去了。

没有人会想到会有外人混进云海山庄,更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外人就在距离太子一墙之隔的地方。

夜深了,屋内鼾声不断。

一人轻轻地从床下爬了出来,熟睡中的三名侍卫在睡梦中被人点了穴道。

走到窗边,月不由竖起耳朵听了听,房顶、院子里都有人把守。

要出去,很难。

不过这难不倒他。

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月不由极慢地推开窗户,露出一条缝。

对著院子外一棵树的树枝,月不由把铜钱弹了出去。

“咔嚓!

“什麽声音!

屋顶上有明显的脚步声,就是现在!

月不由推开窗户闪了出去,窗户关上了,跑出去的侍卫有几个人匆匆折回,太子的贴身侍卫从太子的屋里出来了。

“出什麽事了?!

“树枝突然断了,我们还以为有人。

“你们注意点,不要吵醒殿下。

“是。

太子的院落又恢复了平静,一人朝莫世遗的住处看了许久,然後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成棣很晚才起床。

不知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昨日与莫世遗的那场争执,他的脸色比来时还要苍白,整个人也显得很虚弱。

穿戴好,刚洗完脸,外头就有人说:“殿下,莫庄主来了。

成棣很惊讶,他以为经过了昨天那件事莫世遗不会愿意再见他。

深吸了口气,成棣道:“让他进来吧,把早膳也端过来。

“是。

成棣出了卧房,还是在他昨日躺著的那张躺椅上躺下,莫世遗进来了,也仍是在他昨日坐过的那张凳子前坐下。

早膳很快端来了,摆在了成棣和莫世遗的面前。

屋内的閒杂人等全部退下了,成棣笑笑,先开口:“本宫以为你不会来了。

莫世遗没有回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成棣。

成棣惊讶地接过,刚要抽出来看看就被对方按住了手。

“这匕首是浸过毒的,见血封喉。

成棣脸上的笑容隐去:“你给本宫这把匕首是让本宫自尽吗?”

莫世遗眼神不变地说了两个字:“自保。

成棣愣了,很明显的愣了。

莫世遗接著说:“我已经给世召写了信,让他去寻成聪的下落。

成棣看著莫世遗的眼神多了些什麽,他收好匕首,又露出惯有的笑容。

“你说这里是困住你的囚笼,这次本宫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你又为何放弃?”

莫世遗没有回答。

成棣笑笑,替他回道:“是因为那个月不由吗?你与他有一年之约,你怕这一去时间太久与他错过了?”

“……”

“看来,本宫应该猜对了。

成棣从盘子里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莫世遗。

“我已经吃了早饭了。

“那就陪本宫再吃一顿吧。

成棣不收手。

片刻後,莫世遗伸手拿过那个包子。

成棣又拿起一个包子,一手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咽下後说:“月不由这两年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舅舅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母后,母后很不愿意你被他缠上。

原因是什麽你应该很清楚。

莫世遗看著手里的包子不搭腔。

成棣接著说:“母后让我劝你不要再与月不由有瓜葛,一切以大局为重。

这话,本宫是带到了,至於听不听,那本宫也做不了主。

你说是不是?”

莫世遗抬眼看向成棣,眼里闪过惊讶。

成棣笑笑,又掰下一块包子放进嘴里。

“本宫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你也是。

这麽大个人如果自己连点主意都没有,还要处处听娘的话,那跟那些吃奶的娃儿有何差别?”

莫世遗的眼神闪了闪,抬手咬下一口包子。

成棣也咬下一口,笑问:“你的这位厨子手艺不错,就是这普通的包子味道都比宫里做的好。

中午陪本宫用膳如何?”

“嗯。

成棣脸上的笑容扩大,莫世遗则是三两口吃完了那个包子。

(23鲜币)画堂春:第十五章

那一场争执似乎并没有发生过。

成棣在山庄里住了五天,这五天莫世遗表现出了令人吃惊的配合,他每天都会陪成棣吃饭,两人甚至还到湖边散步閒聊,整个一副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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