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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姑姑请过来。

“是。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太太拄著拐杖脚步不稳地走了进来。

潘灵雀一见到她神色陡然恭敬了几分。

老太太瞟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在床的另一边坐下。

潘灵雀语带歉意地说:“姑姑,我身上不便,未能恭迎,您还别怪呀。

“我知道,你不必多说。

”老太太看也不看他,探探腿上根本没有的灰尘,声音如破锣,很是难听。

老太太敲敲拐杖:“你能叫人伤成这样回来,雀家庄也不过如此了。

潘灵雀的眼里闪过阴鸷,又马上谦卑地说:“姑姑,您教训的是。

我粗心大意,上了别人的当,落得如此下场,本不该自怨自怜,可姑姑,我心里不甘啊。

林盛之现在已是武林霸主,可我呢?我被他使唤完了,就被他丢到了一边。

我受伤这麽久,他可有来看看我?”

“哼!

”老太太不知是气潘灵雀还是气林盛之。

潘灵雀压低声音:“姑姑,我要在林盛之的身上下蛊。

老太太回头:“你不是已经给他下了吗?”

潘灵雀冷道:“还不够。

我要让他尝尝我受过的罪。

我哪里疼,他也别想舒坦。

我若死了,他就得给我陪葬。

老太太的眼里闪过赞许:“不错,不愧是我潘家的孩子。

成,这件事就交给老身吧。

不过你要记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咱潘家有人会蛊毒之术。

待蛊制好後,还是由你的人出面。

“不。

”潘灵雀面露阴狠,“林盛之戒心极重,我要亲自给他下蛊,神不知,鬼不觉。

“好。

一个月後给你。

老太太站起来,又脚步不稳地出去了。

疼得哼了几声,潘灵雀在心里道:你林盛之要做这武林霸主,还要看我潘灵雀答不答应。

“听说鬼哭笑重出江湖了!

“鬼哭笑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听说雀庄庄主被鬼哭笑给废了。

“鬼哭笑可是聂家和少林寺一起杀的啊,还能有错?”

“哼,这其中的猫腻只有他们知道了。

“死了这麽多人,我看是鬼哭笑的可能性极大,不过林盟主居然能毫发无损的活下来,真叫人好奇啊。

“去的人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可就只有林盟主和潘庄主活下来了,你们说……”

“要我说,咱们就什麽都别说,更不要趟这浑水。

聂家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又说蓝无月和叶狄勾结鬼哭笑和凡骨子,什麽都是盟主说的,咱们就跟那无头的苍蝇一样跟在屁股後头。

你们瞧瞧,跟著的人有哪个好下场?”

“是啊是啊。

南边这座较大的镇子上四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谈论。

马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缓慢穿行,凡骨子坐在车内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听著四周传来的声音。

凡谷一战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江湖众人也都渐渐冷静了下来发现了其中异常的地方。

凡骨子在心里冷笑,这些怀疑很快就会长了翅膀飞到各个地方,一旦林盛之压制不住,他就会暴出本性。

到时候这些人後悔也来不及了。

他没什麽武林大义,进了江湖,是死是活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有本事的就去报仇,没本事的就等著被杀,现实就是如此。

另一辆马车里的蓝无月、阿毛和聂政也听到了。

如果是六年前,聂政就是死也会铲除武林祸害,救武林於水火。

不过现在的他和凡骨子一样,毫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不在乎武林会变成什麽样子。

当二弟和三弟被追杀的时候,他已经被寒了心。

小宝也听到了,他钻进鬼哥哥的怀里紧紧抱住鬼哥哥,他想起在阎罗殿的日子了。

只要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就忍不住还破。

聂政在小宝的头顶上亲了一口,然後捂住他的耳朵。

手心里是此生都难以消除的伤疤,身上、腿上、脚上同样遍布了无法去除的疤痕。

可是聂政的心里却十分的平静,甚至带著感恩。

“宝,不怕。

“鬼哥哥,疼。

聂政淡淡地笑了:“不疼,有宝在,什麽伤都不疼了。

蓝无月也笑了,压低声音凑过去说:“小宝可是哥哥们的宝贝呢,哥哥们怎麽会疼?”小宝羞羞地笑了,还是不习惯被哥哥们夸。

阿毛打了几个手势,问小宝饿不饿。

小宝摇头,伸手抓过哥哥们的手紧紧握住,再一次祈祷老天爷爷,让他们找到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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