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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房回来,小宝钻进密道里继续挖。
天晚了,该不会有人来找他,小宝就让小贝在鬼哥哥身边守著。
小贝这阵子跟著他也累了,他怕把小贝累坏了,说什麽也不让小贝帮忙了。
正挖著呢,小宝感觉到密道里的光亮暗了,一回头,就见小贝好像钻了进来,还把木板关上了。
心下一突,小宝丢了锄头就爬了过去。
小贝很机灵,在小宝爬过来之後没有叫,而是很焦急地指指外头。
小宝的脸色刷的白了,难道是阎罗王来了?!
刚把眼睛凑到木板的缝隙处,小宝就听到了明显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颗光头在铁门外出现,小宝马上捂住了嘴,眼圈红了。
小贝躲进了小宝的怀里。
铁门开了,进来的人没有看躺在地上的聂政,而是走到一侧墙边,握住木把手转了起来。
随著铁链的哗啦声,聂政的身子抽动,他的半个身体被吊了起来。
想到应该就在附近的小宝,聂政咬紧牙忍住,不让自己叫出来。
随後,哑巴驼又走到另一侧,摇起木把手,聂政整个人凌空,针板放在了他的脚下。
做完之後,哑巴驼把木碗丢到木桶里,然後拿过扫帚把地板打扫干净,接著就出去了。
在脚步声远去走,小宝哭著退开木板,刚要出去,他就听到了鬼哥哥的声音:“不要,出来……”血水顺著聂政身上被穿透的地方流了出来,聂政沙哑地又说了一句:“快回去。
”
小宝紧咬住唇,哭著关上了木板,阎罗王要来了,阎罗王要来了。
怎麽办,怎麽办……泪水决堤,在残忍的一刻还没到来时,小宝已是泣不成声。
不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了,小宝一手把小贝的脑袋压在怀里,不让它看到外面即将发生的事情;另一手捂紧自己的嘴。
“哗啦”
“哗啦”
“啊!
!
唔──啊!
!
”
“聂政!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聂家刀在哪儿!
”
“啊啊啊──!
!
”
“好!
你嘴硬!
下次,你若还不肯说,我就把你做成人彘!
”
“你知道什麽是人彘吧。
就是把人的四肢剁掉,挖出他的眼睛,在耳内注入铜水,嘴里灌入哑药,再割去他的舌头,令他成为又聋又哑又瞎的猪。
然後把他丢到茅坑里直到他死。
聂政,我有心留你一命,你别不知好歹。
等你成了人彘,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
“你还指望叶狄或蓝无月来救你吗?哈哈哈,你别痴心妄想了!
这麽多年,叶狄早已不知死在何处,蓝无月逃了又如何?五年来他音信全无,估计早就被毒死了。
”
“聂政,告诉我聂家刀的下落,我留你一条命!
”
聂政虚弱地喘息,如以往那样不理不睬。
林盛之怒急,潘灵雀已经猜到了聂家一事与他有关,那人心思难辨,难保日後不会反咬他一口,他必须尽快得到聂家刀。
眼神闪过阴鸷,林盛之从炉火里拿出火钳。
“刺啦──”
“唔唔……啊啊啊!
!
”
伴随著皮肉烧焦的味道,聂政的身子再一次不停地抽搐,不止一次被烙过的胸膛又留下了一处焦黑的烙痕。
当疼痛达到极限时,聂政一口咬住了嘴唇。
小宝,不要看,不要看。
这一次林盛之铁了心要从聂政嘴里逼问出聂家刀的下落,刑问的时间比以往久了许多。
一直到聂政出气多入气少,眼看快要不行了,林盛之才恨恨地丢下刑具,掰开聂政满是血的嘴,丢了一颗药进去。
整理了整理溅满血迹的衣裳,林盛之打开铁门,喊了一声:“哑巴。
”
沈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哑巴驼弓著身子出现了。
林盛之脸色阴沈地交待道:“把他放下来。
”
哑巴驼低著头进去了,对满地的血水视而不见,甚至没有看聂政一眼,他放下两侧的铁链,聂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下个月府里的人多,我就不来了,别让他饿死。
半个月後你再给他提一桶泔水。
”
哑巴驼点点头。
接著,林盛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交给哑巴驼:“每四天喂他吃一颗。
”
哑巴驼又点点头,接过药收了起来。
冷冷地回头瞧了眼聂政,林盛之自言自语道:“你的命还真硬,这样也好,免得你挨不住死了。
”
说完,林盛之便走了。
哑巴驼没有跟著离开,而是拿过扫帚把地上打扫干净,然後没有关铁门就出去了。
一块和墙体的眼色一样的木板背後,一人低著头缩在那里,眼泪把身下的泥土打成了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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