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这是莽撞,意气用事,自不量力。”

苏医生拎着药箱走了。

“大哥,七妹眼珠子都直了。”

老三拍着马屁道:“深深被你的——英勇气概折服!

跪拜在你的褂子下。”

“七妹是吓傻了。

以为大哥想不开寻短见!”

老二细思极恐道:“大哥,你这太危险了!

你要是跳到船头,船从你身上驶过去,你岂不被绞成肉酱……”

“老天爷,快别说了,慎的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李邽山也深觉自己傻,揉着腰不做声。

怎么也没想到动作快脑子一步,直接就跳了海里,倘若再给考虑一秒,绝不肯跳。

*

夜里下了小雨,餐厅有派对,大家都去热闹了。

施图南从房间出来,被走廊里的施怀瑾撞个满怀,施图南捂着胸口看她,她捡起地上的丝巾要走。

施图南扯住她,盯着她脖子的淤痕问:“怎么回事?”

“上吊勒得了。”

施怀瑾没好气道:“不要你装好人。”

施图南敲开隔壁房的门,梁晚月恹恹地歪在榻上。

施图南看她道:“怀瑾脖子怎么回事?”

这话问伤了梁晚月的心,她捶着胸口,强打精神道:“我们拌了两句嘴,她想不开就上吊……”

一面说一面拿着帕子抹泪。

施图南没接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问:“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不用,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

梁晚月趁机道:“图南,她们姐妹的性子你也知道,就是被我给拖累了,你们圈里这几个小姐都不待见她们姐妹……”

“这同出身没直接关系,是她们自己介意。

哪家小姐都自命清高,谁也不愿去奉承讨好谁。”

施图南点到为止。

她自己就听多了,但凡小姐们聚一块,这对姐妹不是不屑这个的手链,就是暗贬那个的旗袍花色过时,总想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梁晚月哪会听不出来,干巴巴地笑道:“她们俩年龄小,也没你见识广,你这个大姐多点拨……”

“姨太太都点拨不了,更何况我了。”

梁晚月心下酸涩道:“我出身不好,她们也嫌我没念过书,我说的话不管用。

刚说些严重的话,她就上吊给我看……”

说着又哭了起来,擦着泪道:“你到底是大姐,与她们俩姐妹不一样,你父亲从小就倚重你,也从没把她们俩姐妹放到眼里,你是大姐若不担待点,外人就更不提了。”

这话施图南听多了。

父亲说:你要有长姐的风范;母亲说:你要有大人者的胸襟;老师说:包容是由上至下的。

*

施图南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一面赏雨一面抽烟。

烟是同母亲在国外学的,回国被父亲发现,罚跪了一天的祠堂。

尽管现在没人管,女人抽烟也很普遍,但她还是不习惯在人前抽。

正要伸手掌去接雨水,就听到句:“躲这抽烟?”

李邽山从她身后出来。

“三年前,我去你们府借点钱,半夜误闯了你房间,你把我当做登徒子,枪走火打在了我肩上。”

李邽山说的委婉,拨开衣服让她看肩上的疤。

施图南怔了好一会,道:“我以为你死了。”

“命大。”

“我是第一次用枪。”

“看出来了。

你握枪的时候浑身发抖,”

李邽山道:“一上船我就认出了你,你比三年前更沉稳了。”

“我以为自己杀人了,做了一段时间的噩梦。”

施图南喃喃道。

“我今日在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追求你。”

李邽山切入正题。

“你学鲨鱼是为追求我?”

施图南讶异。

李邽山表情不大自然,倒也磊落的承认。

“你说让我堂堂正正地追求你,我做到了。

我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而不是与我周旋。”

施图南没应声,这话的确是与他周旋。

“我晓得,前两日你也是与我周旋,我本想同你周旋下去,但看你一个人在这抽烟,忽然觉得没了意思,就想同你好好说,我在追求你。”

施图南垂眸没应声,忽地抬头看他道:“好,我答应你。”

“你……你就算不答应也无妨,我不会借那两箱金条的。”

“你扭到腰了?”

施图南问。

“什么?”

“你动作很笨拙,不像鲨鱼。”

“我又不是鲨鱼,那叫海豚。”

“你也不像海豚。”

“我是人,不是海豚。”

“你说你乃匪,当不得人。”

李邽山看着她的脸,这不也怪伶牙俐齿。

施图南问:“怎么不说了?”

李邽山看她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答应了。”

施图南应得利落。

“好,你喜欢什么?”

这话把施图南问住了,她想了会道:“想起来再告诉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