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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怎么说?”

李邽山打断他们。

“大哥,杜家吓傻了,说是要给咱两箱白银压压惊。”

“不要白银,要金条。”

李邽山道。

“大哥,杜家远不如施家,两箱金条恐怕……”

“船上的货五五分,或两箱金条。

让杜府自己选。”

李邽山话锋一转,问道:“西装拿了么?”

“拿了。

还有配套的领带皮鞋。”

老四上前道:“大哥,你不是嫌洋装拘得慌?”

“以后都把粗话给碾碎了咽回去,尤其在娘……女性面前,说话要文雅。”

李邽山解着褂子道。

“大哥,啥意思呀?”

老三不解。

“你们大哥我,想拿拿天鹅肉的味儿。”

李邽山打扮的衣履整齐,问道:“都在餐厅里?”

“正晚饭口,都在餐厅里。”

*

施图南回客房,躺床上小憩。

一来有些轻微晕船;二来晚上睡眠不好。

没躺一刻钟,梁晚月母女与施怀先找来问情况。

施图南还没开口,施怀瑜先抱怨道:“我就说吧,抬那么多箱子太招摇,这下倒好,让海贼给惦记上了。”

“这事怨不得图南。

这艘船是最后一趟,这次不装以后就没机会了。”

施怀先道:“只是不妨会有海贼。”

梁晚月道:“不是有船警?让船警……”

“我已经打听了,船警都去支援陆上了,船上一切事务归船长管。”

施怀瑾道。

“李邽山怎么说?”

施怀先看向一直没做声的施图南。

施图南喝了口茶,压了压泛上来的恶心,看了她们一眼,不急不缓地说:“他要两箱金条。”

“两箱金条——”

“痴心妄想——”

施怀瑾,施怀瑜同时惊地站了起来。

施怀先垂着眸,辨不清表情。

“两箱金条,能让货顺利上岸。”

施图南说的言简意赅。

“这……这海贼狮子大开口,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梁晚月看了眼施图南,眼神躲闪道:“怀先不是说这海贼是极乐岛人?也许他认识钱家呢?”

钱家是极乐岛首富,长子钱坤是施图南的未婚夫。

“钱少爷不是在府衙任职,我们还怕区区一个海贼?”

施怀瑜附和道。

“我们先同这海贼周旋,等船靠了岸,见了钱家少爷再说。”

施怀瑾分析道:“眼下金子都在海上漂,就算那海贼是孙悟空,也要等船靠岸了才能劫。”

“对对,怀瑾说得有理。”

梁晚月极力附和。

施图南没理会这对母女的算计,朝丫头道:“晚香,你去拿些咸豆干来。”

“大姐,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吃豆干!”

施怀瑜急道。

“我不能吃豆干?”

施图南看她。

施怀瑜冷哼一声,不服气。

“兴许是大姐早有对策。”

施怀瑾似笑非笑道。

“没有。”

施图南道。

施怀瑾看她那副淡然的表情,头一扭,也懒得做声。

“图安呢?”

施怀先话刚落,施图安进来比划道:“大姐,我刚在甲板上看海,我看到一条好大好大的鱼。”

“天都要掉下来了,四妹还有闲情赏鱼?我可真是羡慕。”

施怀瑜睇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不如就把四妹的那份折给海贼罢了。”

“三姐羡慕我什么?”

施图安不解,随即反应过来,施怀瑜这是在撒性子,转身老实地挪到施图南身后。

“大姐,平日你就主意大,父亲也倚重你,既然你是施家管事人,你得想法子解决这事,”

施怀瑾瞟了眼施怀先道:“父亲向来仁厚,早在宅子里就说了,不管是否亲生,对咱们这些姊妹一视同仁,这些家财让咱们六个对半分。

““上船前你说要给佣人们留些,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伺候我们半辈子了,分些就分些。

眼下正逢乱世,只有金条才保值,我们统共才有多少金条?倘若现在还要给海贼两箱,我是不依的。”

“二姐说得对,我也不依!

大姐将来有钱家可依仗,一辈子衣禄无忧。

现在正逢乱世,我与二姐四妹都未婚配,要是再无钱财傍身……”

施怀瑜偷看施图南的眼睛,声音逐渐越来越小,忽又孤注一掷道:“大姐,你震慑我也没用,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施图南看眼施怀瑾和梁晚月,一言不发。

施怀瑜性情莽撞,这些弯弯肠子的话她想不来。

“你们这意思,像是大姐愿意把金条给海匪似的?好像你们说不给,海匪就不劫了似的?”

施图安听不过,从施图南身后探出身子道。

“图安说得对。

眼下我们处境很被动。

杜家没把李邽山放眼里,两包麻货就被扔进了海里,倘若我们态度强硬,后果不堪想象。

“施怀先斟酌道。

“那怎么办?你们就甘心把金条拱手奉上?”

梁晚月母女眼珠子来回转,都各自打着算盘,在等着施图南说话,等着她应承下这事,等着她未婚夫婿钱家能揽下这事。

施图南心知肚明,但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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