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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杨紫艺有选择的机会,她可能会觉得惭愧,但对选择不会有丝毫犹豫。

倘若良心有愧,赚钱之后可以捐出部分做点慈善,实在不行,修座寺庙总可以了吧?

陶星雨另一只手快把裙子下摆扣出洞来了。

她抬眼,眼眶红红的,声线彻底冷下来:“你不滚也行,等等陪我一起去派出所也行,我的口供不会改。

我就不信现在这种年代,还有谁能一手遮天。”

这个时代,就算你权利滔天,也不敢随意弄出人命。

就算你费力打压,也没办法彻底把人逼死。

只要自己不肯妥协,脊梁骨不折,换座城市,再难也一样能找到走下去的路。

凭什么不许有英雄?

卢尊义听出她话中的决然。

他有点震动,旋即被这点震荡激起了滔天的怒气,手握成拳,重重地砸到门框上,吓人的“哐”

一声,一个个都是白痴,妈的,白痴……

电梯门打开。

苏千清拿着手机,念一遍陶星雨的房间号,然后抬头,望了望身边房间的号码。

关掉手机,她顺着走廊往前边走。

拉杆箱的滑轮没入软软的地毯,有点不太好拉。

卢尊义脑海里晃过温安琪苍白的脸。

头脑空白,他抬脚就开始踹门,一下又一下。

快要护不住死党的急躁,知道自己这边理亏的无奈,还有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却受尽气的怒,掺杂在一起,怨怒交加。

他对王宇浩发不出来的气,全出在这儿了。

房门板震动,发出连续不断的“哐哐哐”

巨响,他仿佛要把门踢穿才肯罢休。

陶星雨冷静下来,感受到门的震动,有点好笑。

她在杨紫艺恐惧的神色里,拿出手机报警,先没有拨出去,淡淡地问:“你还要不要走?先说一声,我不想劳烦警察百忙之中还白跑一趟。”

卢尊义踹完几脚就冷静了。

他在旁边房客的冒头打量中,整理一下仪容,扯着微笑,还冲别人礼貌地点点头致歉。

有个拖着拉杆箱的女孩子走过来,他甚至特意往旁边让了让。

谁知道那女孩停在他面前,越过他,似是确认眼房号。

然后她把行李箱随意地放边上,下巴微扬,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站住没有走,

卢尊义怔愣,仔细地看了她两眼。

那张脸极为清秀,虽然可能没有他见惯了的美人们精致美艳,但眉目间有股难得的清朗。

长而浓密的眼睫,烘托着黑亮的眼睛。

衣衫并不张扬,却有种大明星身上都很少见的气质。

“你好,我们见过吗?”

卢尊义疑惑搭话。

心里显然明白他们没有见过,见过总会有印象。

苏千清眼眸弯弯,跟着说了句你好,两个酒窝闻言大大方方地深陷着。

“我叫苏千清,是陶星雨的助理。”

第53章

陶星雨听见门外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打开门。

看见真是苏千清。

陶星雨和杨紫艺都愣住了,“仔仔,你来这儿干嘛?”

“仔仔,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当然……”

苏千清站在门外,看见陶星雨微红的眼眶,懒散的神色收敛,话顿住了。

她忽地扑过去,给陶星雨一个大大的拥抱。

时机不对,场合不对。

就算是这样,陶星雨感受到怀里软软的身躯,仍旧觉得一阵暖意。

心头沉甸甸的巨石轰隆隆散开几块,露出柔软来。

顿几秒。

“仔仔,你把腿放下来,手也松开,你是八爪鱼嘛……”

门外的卢遵义也想进来。

他伸手拦住门,杨紫艺不好意思,也不敢强行把门关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卢尊义低头,先摸出手机。

接通之后,才说了几个“嗯”

,他整张脸就变样了。

“他们有个屁证据,”

也顾不上回避她们,手臂撑着门框,语气蕴满怒气,“什么叫被人带走了?谁带的?”

苏千清委委屈屈地松开陶星雨。

乖巧地站她身旁,歪了歪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

思念被满足的感觉,让她的笑容有点傻气。

嘿嘿笑着,看着记得额头渗汗的卢尊义,心想:活该你个废物想拿舆论压人,也不好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本事。

舆论本就有不可控的成分,资本操作也很难轻易地抹掉事情本质,更别说,苏千清背后站着的是蒋家,蒋家对卢家,本就是大鱼对小鱼。

“陶星雨,我最后给你点考虑时间,”

卢尊义关掉电话,压下唇角,“人证本来就是间接证据,你非要帮忙,很大的可能陪温安琪一起死。

疑罪从无,知不知道?”

只要证据不充足,疑罪就是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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