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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缓步出了无波殿,殿外车金全一脸凝重地站在外头,见他出来了,他犹豫了片刻,立刻上前躬身道:“昼仙人,今夜子时看守驿馆的守卫全部被毒死,干仲天和沙古丹被人救了出去。
经查,所为之人手执四王爷令牌,命城门守卫开了门。
刚刚得到消息,前去追拿的人发现了干仲天、沙古丹和随从的尸首,皆为乱箭射死。
”
“冉洛义呢?”
“属……车某已命御林军包围了郡王府邸。
”
面对昼仙人,车金全不知自称什麽好。
这些话他本该对皇上说,可面前这人却是皇宫的另一个主人,甚至有时候他比皇上的话还要来得威严。
“把冉洛义押到宫里,派人看著他。
把干仲天、沙古丹的尸首抬回驿馆。
”
车金泉斗胆看了一眼昼,见对方打算进去了,他压下疑惑,转身大步离去。
“喜乐。
”
“奴才在。
”
“不得任何人打扰麒休息。
”
“是。
”
交代完,昼没有回寝宫,而是施施然地走了。
喜乐不敢问他要去哪,小声叮嘱在外候著的奴才,让他们精神点,不得任何人打扰陛下休息。
一个时辰後,驿馆燃起了漫天的大火。
冉洛义在睡梦中被御林军押进皇宫,关在了冉洛仁曾住过的,如今早已荒芜的“鸢园”。
赵妃连夜哭著去见皇上,被喜乐拦在了无波殿的楼梯口。
而天未亮时,一封自槐屏而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送到了皇宫。
一早起来,还没来得及问昼去了哪里,冉穆麒就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当他看完霍邦送来的信後,险些晕了过去。
“洛义?!
”
右手的信因愤怒和不敢置信而皱在了一起,冉穆麒实在无法把这些事与憨厚的四儿子联系在一起。
可救出干仲天和沙古丹的人拿的确实是他的腰牌,安插进洛诚身边的细作也招认他们之所以能混入军中,也是洛义出面。
冉穆麒从未如此失望过。
那个只知道练武,对朝政毫不关心的四子竟然包藏著如此可怕的祸心!
他不仅要杀掉自己的亲哥哥,还杀人灭口!
“来人!
把四皇子打入天牢!
”
“是!
”
冉穆麒面色苍白,连日的打击消耗了他好不容易才被昼养起来的精气。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支地晕了过去。
“陛下!
”
“快去叫御医!
”
“快去找昼仙人!
”
原本在外等了一夜要见冉穆麒的赵妃一听皇上把儿子打入了天牢,她也晕了过去。
一时间,皇宫里乱了。
当昼从宫外回来,得知冉穆麒晕倒了,寒气瞬间笼罩了无波殿并向外蔓延。
天牢内,冉洛义两眼无神地盯著墙壁,嘴里喃喃自语:“父皇,不是儿臣,不是儿臣……”牢门上的铁锁被人打开,他茫然地回头一瞧,登时吓得向後缩了缩。
一人端著一杯酒走了进来,跟在他後面的是冷若寒霜的昼。
“把他喝了。
”
看著昼的双眼,冉洛义不停地向後退:“不是我,不是我!
我要见父皇,让我见父皇!
”
“喝了。
”
昼上前两步单手揪起冉洛义,拿过酒杯就灌了下去。
冉洛义拼命把酒水向外吐,可还是有一半进了他的肚子。
灌完了酒,昼丢开冉洛义,看也不看抠著嗓子催吐的人,对送酒的人道:“把他的尸体抬到乱葬岗去。
”
“昼仙人……”这人刚想劝说,毕竟这是皇子,就被对方的眼神吓了回去。
“父皇!
不是儿臣!
不是……”突然冉洛义惨叫一声,口吐黑血,倒地不起。
紧接著进来四个彪形大汉,抬起他的尸体匆忙离开了牢房。
“谁敢去给他收尸,我就烧了他。
”
昼残酷的话在牢房内响起,令人不寒而栗。
………
……………
浮光镇的一处毫不起眼的宅子里,一人正在院子里清扫前晚刚下的雪。
大清早的,院子里只能看到这个扫雪的人。
有人敲门,他抬头,眉头紧锁,不知谁这麽早会来。
这时,从厨房里走出一人,看了他一眼,从墙角的柴堆里抽出一把柴刀,躲在了门後。
“谁呀,大清早的,有什麽事?”扫雪的人没有去开门,扬声问。
屋内还没起身的两人迅速爬了起来,穿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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