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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人。

“我要见怀谡。

“庞大人,怀谡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末将怕他……”

“军医瞧过了吗?”

“瞧过了,没有起色。

“我去看看。

怀谡……看来燕国的国君果真被囚禁於此。

冉墨枫故意放走一人,却没想竟得知了燕王的下落。

没有马上跟过去,他蹿到树顶,皇宫的平面在他眼前一览无馀,尤其是几处火把最亮的地方。

树枝光秃秃的,但在这寒冷的冬天,没有人会想到那里会站著人。

摒退了所有人,庞佑看著缩在角落里,披头散发神情木然的燕王怀谡,不禁唏嘘,任谁见到此人,都无法相信他曾是燕王。

但成王败寇,燕王落得此下场,怪只能怪他无能。

“燕王,陛下虽攻下了燕国,但对您可谓是仁至义尽。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以陛下之能,陛下迟早会统一四海。

燕国以前就是楚国的附庸,如今正式纳入楚国的版图,您不必再为百姓忧心劳神,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个閒散的王爷,养你的鸟,喂你的鱼,多麽乐哉。

您又何苦守著你那早已不复存在的自尊,与自己过不去?您若有个好歹,伤心的还不是东篱殿下?”

一直没有反应的怀谡在听到最後一句话时身子猛然一震,然後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怨恨地盯著庞佑,喉咙里嘶嘶作响。

“燕王,把藏宝图的事说出来吧。

佑可以保证,只要您说出藏宝图的秘密,佑会亲自送您去柏邺与东篱殿下团聚。

东篱殿下如今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若您一直这麽固执,陛下会不会迁怒殿下,佑可不敢担保。

突然,蜷缩在角落里的怀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扑到庞佑的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个逆臣贼子!

我杀了你!

杀了你!

你害了我!

害了东篱!

我杀了你!

“庞大人!

“快把他拉开!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费力拉开怀谡。

差点被掐死的庞佑捂著脖子,气急败坏地说:“怀谡,燕国会有今日,难道是我的错吗?良鸟择木而栖,楚王英明,礼贤下士,知人善用;可你,昏庸无能,胆小懦弱,更是做出令天下不齿之事,竟然和自己的儿子苟合。

“怀谡,燕国不是丢在我手,是丢在你手!

你这个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的昏君,理当天下群起而攻之!

我把东篱殿下送给楚王,让他免遭世人的唾駡,东篱殿下只会感激我。

“住口!

住口!

不许你这麽说!

不许!

不许!

我爱东篱,东篱也爱我!

怀谡挣扎著要扑向庞佑,却被四五名侍卫压在地上,他的指甲断了,眼角带血。

“怀谡,今天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三日之内你若不把藏宝图的秘密说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美人和江山,你认为陛下会要哪个?”

说罢,庞佑气得走了。

屋内被捆起来的人嘶喊著:“东篱!

东篱!

把东篱还给我!

庞佑!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屋顶上,一人目睹了全部的过程。

在怀谡被人打晕後,他悄悄离开了皇宫。

…………

一处早已人去楼空的木屋里,冉墨枫躺在将军的肚子上,身边的火堆把他和将军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是那样的宁静。

可睁著眼的冉墨枫脑袋里却全是今晚听到的那些话。

将军趴在草堆上,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不时蹭蹭主人的头。

枫儿,父王爱你,父王爱你……我爱东篱,东篱也爱我!

怀谡和怀东篱就像他和父王一样吧。

他不懂何为爱,但他不能离开父王,如果有一日,他必须离开父王,永远无法见到父王,他会杀掉所有阻挡他的人,就是死,他也要和父王死在一起。

天下不齿、世人唾弃……怀谡和怀东篱是因为这个才分开的吗?眉头微皱,冉墨枫无法理解,若是他和父王,即使要与天下为敌,他也不会和父王分开。

想到那个姓庞的,他的眉皱得更深了。

父王……他想和父王亲近。

心中起伏,冉穆麟闭上眼,想著父王慢慢入睡。

第二天,满城都在搜劫匪,冉墨枫在一户人家的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让将军自己出城,他轻易地避开了楚军。

直到夜幕降临,他又悄悄地潜入了皇宫。

攻下燕国,楚国首先是要安抚民心,派驻官员。

这些人除了在临时的住处办差之外,也会聚集在燕王曾经的寝宫议事。

宫里停了很多马车,还有一些帐篷,卫兵把手最严密的地方是位於东南角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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