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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邦终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是明显的不悦,他伸手:“喜公公,这边请。

喜乐看看两人,对冉洛诚行礼,含笑跟著霍邦走了。

“殿下,霍将军生气了哎。

”常小上前,极小声地在太子耳边说。

冉洛诚把圣旨拿过来,重新看,边道:“霍将军有不生气的时候吗?”

“没有。

”常小很快摇头。

回屋,找了个借口支走了常小,冉洛诚又一次摊开圣旨。

足足看了一刻锺後,他才阖上。

“太子殿下,陛下说他八年没见您了,回去的时候您得给陛下备上礼物,不然不能进京。

”……是喜乐随口说得吧,父皇怎会说这种话。

双手捂著眼,还是有一滴泪珠从旁边渗了出来。

八年……他都已经忘了京城是什麽模样,皇宫是什麽模样了,甚至母後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也变得极为模糊。

就连他的成人礼,还是霍老头给他束得发,那本该是由父皇来做的。

只有那双眼,他依旧那般清楚。

“砰砰”有人敲门。

太子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擦干眼睛,平复心情。

“谁?”

“是我。

”严肃低沈的声音。

冉洛诚把圣旨压到床底,下床快速换衣裤:“来了。

边走边系衣带,再慌忙套上鞋,没有让外头的人等太久,冉洛诚打开门。

“霍老,咳,霍将军。

”心里惊呼,差点叫成“霍老头”。

“霍老?”门口的人眉头一凛,这两个字听得清楚。

冉洛诚极为镇定地问:“霍将军,有事吗?”回避那两个字,当作没听到。

霍邦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冉洛诚,粗声粗气道:“身为太子,妆容不整,你瞧你的头发,就像登台的戏子一样。

马步两个时辰,晚上不许用饭。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朝霍邦做了个鬼脸,冉洛诚关上门。

跑到铜镜前,看到自己的模样,他笑起来。

头发一边束著,一边垂到了腰际,乱糟糟的。

“霍老头说得还不算太糟,若我再白些,分明就是鬼嘛。

自语完,冉洛诚不笑了。

不是为他再也白不回去的肤色。

“鬼子……你现在该比儿时更吓人了吧。

轻轻呢喃,冉洛诚取过木梳,再也不看镜中的自己。

手臂放腰间,双腿平蹲,习惯了被罚扎马步的冉洛诚又出神了。

前方不远处,距他大概十米的地方,有一只兔子,一只又大又肥的兔子。

边关的生活虽然远远比不上宫里,可冉洛诚还是有肉吃有酒喝的。

为何要垂涎那只兔子呢,原因无他,今晚他没得吃嘛。

霍老头动不动就罚他扎马步,减他一顿饭,不过看他如今八尺男儿的体格,饿个一两顿对他来说并无大碍。

只是……

“很久没吃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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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

“有点。

扭头,去看坐在树荫下看军务的男人。

男人抬眼,准确地发现了那只犹不知死活的兔子。

抓过身旁的弓箭,一个瞄准。

只听“嗖”地一声,箭破空而出,兔子发现危险,已经晚了。

“咕噜噜。

”冉洛诚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声。

中午太热,他只吃了几口。

起身,走上前,霍邦提起已经咽气的兔子。

然後走回树下,拿起奏报。

“还有一个时辰。

我说过了,你今晚不许吃用饭。

“……”冉洛诚双眸瞪大,这人难道想独吞?

“一个时辰。

”抬头看了眼太阳,霍邦提著兔子走了。

回头盯著他,直到脑袋转不过去了,冉洛诚才不得不收回眼神,继续扎马步。

霍老头今日是怎麽了,这麽不给情面。

“大将军。

“大将军。

一路走过,凡是看到霍邦的人,不管是兵士,还是将领,或是杂役,都放下手头的事向他问安。

霍邦仅是微微颔首,神色严肃地朝自己的军帐走。

“把这个做了。

”把兔子丢给小厮,霍邦进入军帐。

“咕咕”

一只信鸽落下,霍邦立刻把它抓过,取出它腿上的密信。

──时未到,暂且按兵不动。

──

把信烧掉,霍邦褐色的眸子变得深幽。

终於过了两个时辰,冉洛诚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等著腿部的酸痛过去。

霍老头真够狠的,兔子肉竟然一块都不给他吃,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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