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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算违规,陈嫣可是花了钱的!

少府低价卖这些东西都是传统了,本身就是给权贵们的照顾。

普通人低价搞不到这些,提高价格也没用!

这本身就不是钱的事儿。

然后陈嫣就可以让作坊开工了…因为她是权贵,市场上她同样可以得到无数优待。

如果要一步到位的话,甚至可以拿到官方采购的单子——众所周知的,从古代到现代,做政府的单子都是最赚的!

事实上,这种操作只能说陈嫣算是规矩的了!

真要是不讲究的,她打声招呼,多的是商贾愿意将自己的某个生意拱手献上!

图什么?图的自然是陈嫣的保护!

名下其他产业受到侵害的时候就可以来求助陈嫣。

这些商贾虽然有钱,但是没有政治地位,若是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到时候被人欺负了也就是白白被欺负而已!

所以别看长安斗食小官常常被人嘲笑,事实上,那些比他们富有的多的商人面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古代商人地位本就低,西汉更是低的离谱!

还有俗语说呢,宁做后汉卖油郎,不做前汉富家翁,就是这个道理了!

然而现在日子还算是好过的,真再等两年,政坛真正进入‘刘彻时代’了,才会让商贾们有苦说不出!

之前还讲究一个无为而治、休养生息,就算大家看商贾不顺眼,但只要没有犯法,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刘彻执政时代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为了搞钱,还是为了打击豪强,又或者单纯的这就是刘彻的施政纲领,反正商贾惨的不行,进入历史最低点。

陈嫣的地位超然,用台面下的招数对付她名下的产业?她就能用台面的招数反击,这谁能受的住?

第145章伐檀(6)

秋日风光正好,娄起站在酒舍床边,正出神。

不一会儿有两中年男子结伴而来,见到娄起纷纷拱手作揖,“原来娄兄已至。”

“白兄、沈兄,”

娄起也不敢怠慢,转过身来施礼,笑着道:“刚来不久,本就是我邀请的,该早到才是。”

这样说着,请两人入席。

这三人可不是什么‘无名氏’,说起来在业内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了。

首先最早到的娄起,他是甘肃天水人,从小生活在边郡。

家中本来是边郡良家子弟,只是边郡生活艰难,子弟出路少,一般最常见的就是参军,娄氏不少族人就是如此。

然而边郡普通良家子弟参军却有一个问题——边郡良家子弟以战斗力出众闻名,向来是最好的兵源。

然而就是这样的边郡良家子,却一向很难出头,立功什么的全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这大概是和大汉的政治环境有关。

边郡良家子只不过是重重政治斗争下的牺牲品之一。

娄起从小就善于思考,耳闻目睹家中许多族人参军,但最后却没有出头的,于是决定走一条家人都没有走过的路。

在尝试过一些路后,娄起做起了运输业。

边郡的边区贸易做的火热,他以同族基本盘,纠集起一些族人跑运输。

因为做事诚信,而又颇有武力,在边区复杂的运输路上很少吃亏,很快打开了局面。

边郡那一亩三分地是典型的水浅王八多,各方势力都在那里浑水摸鱼!

这甚至不比长安,长安的势力虽然复杂,却因为是在天子脚下很多事情得收敛着来,所以还能算是‘文明’。

边郡就不一样了,在那块地方,只要不在官员眼皮子下,其他地方甚至已经脱离文明世界了——没有什么规则,强悍的人崛起,一旦被打倒,立刻就会其他人争相分食的对象!

最典型的丛林世界。

这大概是因为边郡生存艰难吧…本身生活就不容易,还常常有异族入侵劫掠。

时间久了,民众都会变得异常彪悍。

如乡下的百姓,往往是在宗族的基础上结寨自保,半农半兵。

要是匈奴过境,他们是真能死守的!

反正匈奴骑兵讲究的是机动性,也不太可能在乡下地方停留太久。

一时不能得手,一般也就离开去到别处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智慧,就是生存艰难,被逼的!

要不是这样,匈奴过境一次,边境就死十之八九,落个十室九空,现在边境还能有人?

这么个地方,娄起带着族人讨生活,其凶悍是不必说的——若是不凶悍,当初如何能出头?如何能吃到运输这一块的利润?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经历就不同了。

白姓男子名叫白圭,家里祖上三代都是商贾。

沈姓男子名叫沈素容,父亲是一小吏。

两人都不算是这个社会的上流人士,但也没有沦落底层,生活不下去。

白圭是洛阳人,洛阳位于天下中心,四通八达,水陆运输都十分发达。

家中原本是经营菜园的,后他见师史做运输业发了大财,再加上洛阳风气就鼓励男子离家做生意,于是他也在家中支持下做了运输业。

比不上师史的规模,但也是洛阳运输业说的上话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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