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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赞颂这院长的宅心仁厚。
没有被盯上的孩子并不知情,过得就像个真正的孤儿,而被盯上无处可逃,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报警,只会遭到更残酷的毒打。
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孩子世界不会停止转动。
从那之后,林深时便学会了隐藏自己,有谁会为了自己好看的外貌而处处隐藏,好像也就只有他们了。
只是他知道院长的秘密,日子并不好过。
脏活累活,伙食有一顿没一顿,即便不是猎物,也不可能放了他,所以只能没日没夜的训练他,留作日后之用。
时间一点一滴,药膏渐渐不够用了,即使每天只抹一点点,也快要见底了。
没有制作方法。
他们很快就要暴露了。
就连身边做饭阿姨还夸赞他们渐渐的被养白了。
没人知道他们的恐慌,除了上学,他们不敢出去见人。
就在他们以为快要瞒不住的时候,伍子期幸运的被领走了,应该说他妈妈来接他回家了。
这让同是孤儿院的人很羡慕,每个被抛弃的孩子,日日夜夜都做梦父母来把自己接回去。
林深时羡慕伍子期能高兴的扑向他妈妈的怀抱,那是他每晚午夜梦回的场景,后来伍子期给他寄了很多药膏,还附送了制作方法。
只是还不到一年,伍子期又被送了回来。
他被送的突然,应该说他被抛弃的突然,来之前并不没有抹那药膏,精雕玉琢的好看面孔便暴露在院长的眼下。
这次他拒绝了林深时递来的药膏,眼神是一片暗灰色,如果现在抹,不仅太迟,还会暴露林深时。
后来林深时才知道,伍子期回去后才知道他引以为傲,不常见的爸爸早就在一起实验中中毒而亡,她妈妈这次改嫁才把他接了回去,只是作为一个拖油瓶,新的家庭没有他的位置。
他的妈妈再一次怀孕后,经不住继父的冷眼,在一个晚上和继父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他再一次被抛弃。
他的希望被碾碎。
伍子期被安排住进了那间单独的小屋,他不在爱说话,也再也不对林深时说他对未来的梦想。
几个月后
伍子期被诊断得了一种病,单独小屋的孩子都得了那种病,HIV,俗称艾滋病。
那一年林深时九岁,长期的看惯黑暗让他的眼神比同龄人更加暗沉。
而伍子期十一岁。
院长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怕被发现,秘密的商量如何处置这帮因他们荒淫无度而得病的孩子。
在伍子期被抓走的那天,单独的小屋已经被拆掉,伍子期就睡在林深时旁边的床铺。
大概知道自己快死了,他说了很多话,大多是说他爸爸是如何多么优秀,他想成为他爸爸那样的人。
只是他好像来不及成为那样的人,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为什么他爸爸妈妈不想好了,在生下他。
那群人来带走他时,他哭着无声对林深时说,
“不要说话,会被抓走。”
林深时藏在被子中,依旧隐藏在黑暗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假装睡着看着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小伙伴被带走。
他连哭都做不到。
无依无靠的他们,在这场残酷的社会黑暗中任人取舍。
那一刻,他才彻底绝望,他们是被父母彻底抛弃的人,任人宰割。
他也想问为什么作为父母,不考虑好便把他们生下来,他心中满腔仇恨。
那天,他便发誓一定要让这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深时收紧五指,他红着眼看着简露说
“而你,竟然拿着这份过去要挟我。”
他始终想保护的是在深渊中拉他一把的伍子期,生前如此,死后就不要成为别人嘴中的饭后茶语。
所以步步妥协,迁让。
简露以为他这么久的沉默,是想通了。
没想到行为更为极端,他一定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挣扎的掰着他的手指,
“林深时...你不要激动。
你听我解释...”
这时,周围的雨变得很大,旁边的泥土被雨水冲刷的松懈,他们脚的那份凸起不堪负重,突然松动掉落。
站在外侧的林深时翻滚往下落去,简露手里一直缠着绳子,被垂钓在一边的墙壁上。
而林深时扒在另一个快要松动的石头上,身体垂于半空。
这石头周围的土壤撑不了几分钟,周围都是松软的泥土,没有能爬上去的附着物。
简露手脚发抖,她努力的控制的着身体,着急的往上爬,她有预感,这个洞口里面的土会塌陷。
洞底有可能是平地,也有可能是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流。
她距离地面并不甚远,很快便爬了出去。
林深时抬头看着,慌张逃走的简露。
很快,这洞内只剩他一人,旁边泥土开始分崩离析,他手下的石头摇摇欲坠。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头顶上的天空泛着光,与洞内黑暗形成两个世界,从小到大他似乎一直如此,迎着光苟活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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