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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国王每一个荒谬的命令——种下满城的玫瑰、禁止与“玫瑰”

同名……就连他一直未娶,都是因为曾经失去的挚爱呢?

又有谁能想到,表面上理智冷静、英明神武的帝王,实际上早已……疯得彻底。

第35章

我不会死。

别怕,我不会死——

像跌落在记忆长河中般,手脚都被河水牢牢地锁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我想睁眼,眼皮却像被黏住一样睁不开。

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耳朵里:交谈声、马蹄声、车轮碾过落叶的声响……

“主人,两位小姐要的东西都买到了。

您真的只给三小姐带一根树枝吗?”

“嗯。”

一个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她跟她逝去的母亲一样,对这些东西都不在意。

给她带珠宝或绸缎回去,她反而会埋怨我对她不上心。”

“好的,主人。

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回到北国了。

要不要给夫人写封信,告诉她您在路上……”

北国?

蓝伯特……

一瞬间,所有记忆涌入脑海。

我看见上万亩玫瑰花田、被铅块般阴云笼罩的城堡、恐怖狰狞的巨蟒……以及,诅咒解除时的万丈金光,和一双混乱而痛楚的蓝绿色眸子。

我似乎没有死。

我还活着。

女巫没有骗我们。

猛地睁开双眼,却被水波般闪烁的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我记得诅咒解除后,身体莫名变成了空气,飘向了城堡的上空。

现在身体却好好的,还有知觉,能握紧拳头……对了,我在哪里?

这时,旁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我艰难地转头望去,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装饰豪华的车厢内部,有小桌,有软塌,还有沙发似的座椅。

一个相貌端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不远处,他穿着深紫色的衬衫,纽扣、胸针、腕表的表带均由黄金制成,看上去非常有钱。

我还没办法自如地掌控身体,差点摔下去。

他似乎极有修养,听见动静,也没有贸然看我,而是用一根手指将桌上的茶杯推过来:“你终于醒了。

润润喉。”

桌上只有一个茶杯,我不想和陌生人共用一个杯子,摇摇头,干涩地问道:“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他看我一眼,有些调侃地说,“你胆子未免太大,穿着婚纱就跑了出来。

幸好碰见的是我,要是其他男人,见你昏倒在路边又长成这样……现在是生是死都难说。”

我昏倒在了路边?我看看身上的裙子,还是城堡里那件婚纱,只是裙摆沾上了不少泥泞。

想撑起身,看一看车窗外的景色,双脚却使不上力气。

我只好求助地望向中年男子:“那个……我不是逃婚,我住在瓦因村,我的家人和爱人都在那边,可以送我回去吗?”

中年男子诧异地说:“你在开玩笑么,小姑娘。

瓦因村是一年以前的叫法,现在它和它的国家都归属北国了。

整个村落已被一个大财主买下,准备修建成庄园,村民们早已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的家人和爱人怎么可能在那边?”

“……一年前,怎么可能?”

我揉揉太阳穴,“我昨天还回过家。”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

“就算是前天也不可能啊。”

头突然一阵剧痛,像要裂开一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宏伟庄严的大教堂前,年轻俊美的男人走上广场的最顶端,垂下头,被戴上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王冠。

他的神色如冰雪,眼神寒冽。

他是……蓝伯特。

我的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是不是怀表与女巫的诅咒相冲,导致诅咒破除后,我不仅失去了五年的寿命,还莫名昏迷了一年?

不对,怎么可能昏迷一年,而毫发无伤。

而且,我真的失踪一年的话……父亲和蓝伯特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已经死去?甚至,已经为我举办了葬礼?

要快点找到他们。

但我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知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是真是假,蓝伯特是否已当上北国的国王。

疑问太多,却不知怎么问出口。

我要怎么说才不会让中年男子认为我是个疯子?

这时,我看见中年男子手边放着一份报纸,还能嗅到油墨的气味。

能在马车上看当天的报纸,这人果然是个有钱人。

我迟疑一下,问道:“能借我看下报纸吗?”

这样问很奇怪,他却没说什么,伸手将报纸递给我。

头版是一个男人的侧身画像,他的眉眼距离极近,显得眸子冷峻而充满侵略性,头戴黄金橄榄叶编织而成的王冠,上面点缀着数颗鸽子血宝石,身穿黑色金线长袍。

标题简洁却令人震惊:宴会上北国向诸国宣战,发言称,诸王有两个选择,一是归顺,二是战败后归顺。

这句话是谁说的不言而喻。

我没想到蓝伯特当上国王后,会变得这么冷酷强势……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会厌恶用战争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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