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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宁的工作室,燕飞愣了一下。
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秦宁坐在办公桌後,看到两人,他站了起来。
燕飞忍著心里的嘀咕走过去,介绍:“秦宁,这是司光南,你们应该见过面吧。
”
“秦先生。
”司光南主动伸手。
“嗯,认识。
”秦宁淡淡道,不是很热络地握了下司光南的手。
这家伙还挺会装的嘛。
燕飞抹了下鼻子,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再谈?”
“好。
”
秦宁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司光南对这次的会面非常慎重,穿著也不像在学校那样休閒。
出门的时候,司光南还特别绅士地亲自开门,让秦宁和燕飞先走。
燕飞在心里叹气,他们又不是女人。
吃饭的地方就在秦宁工作室的那条街上,是一家西餐厅。
为了表示自己跟秦宁也只是一般熟,燕飞再一次忍著点两份的欲望,随便点了一份牛扒。
席间,都是秦宁和司光南在对话,燕飞只管吃,他是真饿了。
司光南很在乎这一次的会面,言谈举止中总有那麽一点点刻意,秦宁的反应也始终保持著必要的客套。
燕飞觉得这顿饭吃得比他跟司光南的那顿还难受。
好不容易自己的那份吃完了,燕飞丢下一句“你们聊”,然後就跑了。
他要找个地方去填肚子。
燕飞走了,秦宁和司光南也很快吃完自己的那份,返回工作室。
让秘书送来咖啡,秦宁开门见山地对司光南说:“我知道你一直很想我做你的经纪人,但很抱歉,我对你的画并不感兴趣。
”
这句话秦宁说的直接,自然也就很令人难堪。
司光南脸上的微笑保持不住了,略显恼怒地问:“为什麽?我自认我的画不比燕飞的差。
我看得出你有心做他的经纪人。
”
秦宁点点头:“是。
你现在的画从专业角度来说可以商业运作,但你的画在我眼里没有前途。
”
司光南的脸色很差:“秦先生,我喜欢画画,从小就喜欢,我也有这个天赋。
我认为,您不接受我的画并不是因为我的画不好,而是您不喜欢我,所以才一直否认我的才能。
”
秦宁笑笑:“你还真说对了,我不喜欢你这个人。
而你的性格也注定你的画没有太大的发展前途。
我是经纪人,我的所有决定都要从有经济效益来出发。
你也许可以给我赚个几百万,但却不能长久。
不能长久的画家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
“秦先生!
”司光南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绅士了,腾地站了起来。
秦宁不为所动地说:“看,你现在跟我生气了,你完美的面具再也保持不住了。
就好比你的画。
你的画乍一看是不错,但看多了却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没有变化。
司光南,你不能否认你有一颗很强的功利心。
如果你要当官、经商,有这样的心态是很好的。
但你不是。
你想要从事艺术创作,你要做一个画家。
而画家,最要不得的就是功利心。
而我,恰恰很不喜欢有功利心的画家。
”
司光南愕然地看著秦宁,相当的难堪。
秦宁说:“等你什麽时候能抛开你的功利心,一心放在创作上,你再来找我。
等你能证明你的价值,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很抱歉,你对我,没有价值可言。
”
司光南的拳头紧紧握著,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令他难堪的话了。
哦不,也许还不是。
“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秦宁无视司光南那张铁青的脸,说:“我听说你让燕飞帮你女朋友要一个主角的角色。
我不知道你和你女朋友是否如你说的那样彼此深爱,但以後这样的事你不要再找燕飞。
我在船上见过你那位女朋友,不过她可不是去做什麽司仪,而是西杭正在被调查的陈市长长公子的女友。
”
司光南的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大喊:“不可能!
”
秦宁冷哼:“怎麽不可能?她还主动向燕飞介绍过自己,不过燕飞可能没记住她的名字。
你带她见见燕飞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你女朋友没有人带上船,以她的身份和背景,还不够格被请去做司仪。
船上的都是些什麽人?一个电影学院的在校学生就能被请去做司仪?哈,天方夜谭。
”
司光南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然後突然猛地转身冲出了秦宁的办公室。
摘下没有度数的眼镜,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秦宁拿勺子搅搅,优雅地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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