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苏墨拼命摇头,手脚皆在挣扎,脸色都已憋红,但钱誉死死将她拽紧,靠近,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的世界本就万籁俱静,好似古井无波。

如同这静谧的水下一般,白苏墨忽觉一道尖锐的耳鸣,她想伸手捂耳朵,但钱誉拽着她,她无法动弹。

但这阵恐惧与震撼很快被旁的情绪所替代——尖锐的耳鸣后,耳侧有咕噜水流的响动,不大,也不刺耳,似是某种沉稳,又似某种空灵,这是……声音?

沉稳而静谧的水流中,钱誉凑到她跟前,她只听一声似是低沉,又似如磁石一般的声音,稳稳唤了声:“别动。”

她果真忘了再挣扎,也全然忘记了气息逐渐短促。

这是……钱誉的声音?

白苏墨僵住。

人如何能在水下说话,可眼下白苏墨哪能想到此处去?

这是自幼时起,她听到的第一个人声。

平湖下波澜不惊,白苏墨忘了眨眼,钱誉将她拥入怀中,闭目凑上双唇将气渡到她口中……

第23章信了你的邪

他的双唇在水下带着特有的温暖柔和。

这缕温暖柔贴在唇边,随着水波漾起丝丝涟漪,仿佛同她的心跳声般,在这静谧的水中,分明“噗通”

“噗通”

得跳个不停,似是随时要跃出胸膛一般。

而他唇间渡来的呵气幽兰,又如沾染的清淡佳酿,顺着水波的轻抚,悄无声息般渗入四肢百骸。

她忘记了眨眼。

也忘记了动弹。

她见他睁眼,见他拢眉,见他险些呛水,她脑海中除却“噗通”

“噗通”

的心跳声,便是他搂着她划水的声音,和先前那声“别动”

他渡给她的那口气不长,她很快消耗殆尽。

她忍不住张嘴,水自她口鼻间呛入。

“白苏墨……”

她耳旁又响起那道低沉,却似沾染了磁石一般的声音,在水中又显得寂静空灵。

分明如此好听,浸人心肺。

“钱誉……”

她张口唤他,喝入更大一口水。

这口水灌得她根本再无挣扎之力,仿佛在水中慢慢失去意识。

“白苏墨!”

那道声音不断唤她,是那样好听,让人迷醉。

她心底如享饕餮,身体却似不甘重负,眼见头顶的那团光亮越来越近,似是近在咫尺。

钱誉带她浮出水面的一刻,白苏墨没有大口呼吸,也没有伸手撸清眼前的水。

只有失去意识的人才会如此!

“白苏墨!”

钱誉大口喘着气,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一小撮水从她口中流了出来,除此之外毫无反应。

是呛水太多所致!

钱誉一手抱着她,一手继续划向岸边。

此时已在平湖的另一头,他们已经游出很远,早已远离了先前黑压压的嗡鸣声。

但钱誉也分明吃力。

一直在水中带着白苏墨游这么远,他口中的气也不足,还分了不少给白苏墨,可到最后他脑中忽然清醒,白苏墨不太会水,他只能带着她游到平湖另一侧,否则,他二人要不都葬身湖底,要不浮出水面被马蜂蛰死。

最后一刻,他只能眼见白苏墨呛水。

他反倒冷静,一心揽着她,以最快速度游开。

直至他也近乎耗尽胸间留的最后一丝气,终于不见头上黑压压的蜂群,如劫后余生一般,这才带着她窜出水面。

但白苏墨已经呛水太多昏迷,根本无法自己呼吸,要尽快上岸,将堵在白苏墨心肺里的水按出。

“白苏墨,再撑撑。”

他明知她听不见,每一句却都似心中的祈祷和信念一般。

“白苏墨,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到最后,什么祈祷和信念都撒到了脑后,就剩一股子恼意。

他原本也近乎脱力,似是这股子恼意和执念,才勉强支撑着他游到岸边。

待得水浅到他能站起,他才将她打横抱起。

自浅水处上来。

他早已浑身湿透,每一步身上都在往下落水。

好在这座紫薇园实在太大,平湖周遭似是早前便弃了,并无多少景致,便是今日游园,此处都无多少人来。

钱誉脱下湿漉漉的外袍扔在一侧。

钱誉自幼习水,也见多呛水昏迷之人,白苏墨心跳声尚在,只是呼吸微弱。

他将她置在地上平放,便是平放下来的时候,她身体稍加倾泻,也吐出不少水来。

钱誉微微解开她的衣领,如此才可更好通气。

“白苏墨……”

钱誉托起她下巴,捏住她鼻尖,深吸一口气,往白苏墨嘴里缓缓吹气,待得白苏墨胸前有气息痕迹,才松手放开她鼻尖,用手压向她胸间,帮助她继续呼吸。

昏迷的时间越长,便越危险。

“白苏墨,快醒!”

钱誉下意识唤她。

如此轮替算一周期,周而复始。

约是在第四五次上头,钱誉按压她胸前,白苏墨“噗”

的一声,挣扎着半起身来,向侧吐出许多湖水,而后迷迷糊糊躺了回去,好似缺氧般大口呼吸了好几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