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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是鸡!”

她凶巴巴的。

陈砚显气笑一声,忍不住骂她,“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周鲤同他掰扯,认真纠正,陈砚显绷着下颚点了点,脸上笑容控制不住。

“行,你不是个东西。”

“.........”

周鲤致郁了,闷着脑袋在那全程安静如鸡。

公交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到站,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站台离小区还有一小段距离,马路边安静空旷,草木长得极好,即便是冬天也染着几分葱郁。

陈砚显一手提着书,一手抄兜,不紧不慢在她身后,周鲤没忍住停住脚步,转头对他说,“你直接到对面坐车回去就行了,没必要送我到家门口。”

“来都来了,不差这几步路。”

周鲤再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干脆专心走路,腿迈得飞快,硬生生把散步变成了竞走的架势。

陈砚显轻笑,不自觉笑出了声,让周鲤察觉,小姑娘又炸了毛。

“你在笑什么?!”

“没有。”

他连忙轻咳一声,揉鼻子,“没笑。”

“我都看见了!”

她理直气壮,陈砚显一听,不由上前拎起她的马尾辫,微弯下腰探头,在黑漆漆的后脑勺上看了看。

“你看什么?”

周鲤狐疑警惕,奈何头发被人拿捏在手里,僵着脖子不敢动弹。

陈砚显弓着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巡视过后,才站直,一脸正色看着她。

“我在看你后脑勺是不是也长了两只眼睛。”

“......”

周鲤无语了。

“陈砚显,你真的很幼稚。”

“都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变幼稚。”

陈砚显忽然认真,周鲤猛地胸口一跳,“...嗯?”

“但我觉得和幼稚的人在一起也会变得幼稚。”

他点点头,无比正经地说,周鲤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一口气就差点提不上来。

“陈砚显,就凭你这张嘴,也就只有我能忍受这么多年没和你绝交了。”

“啊,我错了。”

他见真的惹恼了她,立即出声道歉,看着周鲤气鼓鼓的脸颊,伸手戳了戳,朝她露出一个堪称温软的笑。

“我开玩笑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

周鲤向来受不了这种柔情攻略,不过一秒,气势就垮了下来,低着眼避开了他的注视。

“你好好说话。”

她闷声道。

“好的,遵命。”

陈砚显推着她肩膀往前,周鲤别别扭扭,直到看见熟悉的小区门口,陈砚显松开手,站在原地。

“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

“干嘛突然这样...”

周鲤有些不习惯,低声问,陈砚显没听清,稍弯了下身。

“嗯?”

“干嘛每次要送我回家了。”

周鲤提高音量,抬起头直直看着他,陈砚显一愣,随后笑了。

“这是女朋友待遇。”

他说完,又眼波一转,意味深长反问。

“开心吗?”

“.........”

第22章

周鲤是打心底不想再搭理陈砚显。

回去除夕夜,周家一起热热闹闹吃了年夜饭,荔城有烟花活动,春晚开始播放时,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也炸开了五彩斑斓。

晚上零点,她收到陈砚显发给她的消息。

“新年快乐。”

后头紧跟着的是个红包。

周鲤抿住嘴角克制上扬笑意,谨慎点开,等待几秒过后,上头出现了一个颇大的数额,比她今年压岁钱所有加起来还要多。

“拿去买零食。”

“陈砚显,你发财了?”

周鲤感动之余,不禁问他。

“......”

“我一直都很有钱。”

“毕竟。”

“我是个富二代。”

“.........”

周鲤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手机,瞬间留下了仇富的泪水。

同她此刻截然相反的,陈家灯火通明,三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冷凝,谢玲和陈宗久一人各占据一头沙发,陈砚显在最中间,低头摁着手机,侧脸线条淡漠。

“砚显,爸爸妈妈做这个决定也是考虑很久了,况且,搬到市中心去不是更方便吗?房子我们都看好了,比这边大很多,到时候还可以单独给你弄个书房——”

“反正你们又不回来,住哪里有区别吗?”

回复完周鲤的晚安,陈砚显终于抬起了头,冷淡说。

谢玲神情一顿,陈宗久先按耐不住冲他叫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每天在外面赚钱工作还不是为了养你?!”

这个问题已经争辩过无数次,从前陈砚显还会据理力争,最后闹得情绪失控濒临崩溃。

现在,听完心底只涌起一阵疲惫和厌倦。

陈砚显眼皮耷拉下来,压着厌恶,径直起身,只丢下一句。

“要去你们去,我就喜欢这。”

说完,他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不要打着把房子卖掉的其他主意,你知道,结果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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