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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配药,柳恩世一边不时偷瞧儿子。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觉得儿子的脸色很不好,也瘦了很多。

想到昨晚儿子在梦中哭泣,又联想到也许这不是儿子第一次做“噩梦”,柳恩世的心里就不停地涌上名为愧疚的泡泡。

“然儿啊。

“嗯?”柳暮然抬头。

咳了两声假装清清嗓子,柳恩世避开儿子的眼神说:“下周二有个医学会议,他们邀请我去参加。

你知道我最不耐烦这种事,但是理事长出面邀请,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我就推脱说我打算退休了,想你替我参加那个会议,他同意了。

柳暮然马上说:“好啊。

“那个,他们说是关於什麽中医结合治疗癌症方面的会议,传真在我的办公桌上。

唉,这些人就喜欢搞什麽结合,你准备一篇发言稿就行了,可能会让你上台说两句。

我跟你叔说了,让他再找个人跟你一起去。

你是我儿子,也该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了。

“好,我一会儿给叔打个电话,问问他让谁和我一起去。

”柳暮然并不喜欢四处去说他的父亲是柳恩世,不过老爹说什麽就是什麽,老爹都是为他著想。

“那你不用在这里忙了,去准备你的发言稿吧。

柳暮然温柔地笑道:“稿子很快就能写好,在学校里经常会有这样的议题。

我刚回来,我想多陪陪你。

柳恩世的嘴角马上上扬了N度,欢喜地说:“好,好,你在这里陪老爹。

父子二人和乐融融,柳暮然是真正的子承父业,他在中医上有极高的天赋,深得柳恩世的真传。

要不是有些药方不能公诸於世,柳家父子早就成了世人追逐的对象了,当然也有可能被恐怖分子抓起来关在某个鸡不生蛋的地方给他们配长生不老药。

没有等柳暮然打电话去问,柳恩庭就打电话过来说他准备让庄瑞和他一起去出席那个会议。

庄瑞在中医学领域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同样也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只是他的脾气不好,才能被他们挖角成功。

不过要庄瑞选择的话他更喜欢呆在柳家的中医院,这里可以给他足够自由的环境,基本上可以让他随著自己的性子来,还可以为他提供便利的资源方便他研究自己的中医学理论。

可以说柳氏中医院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医院啊。

准备了五天,周二早上一早柳暮然开著他的宝马迷你慢腾腾地往会场驶去。

站在门口目送儿子离开,柳恩世就差挥泪了。

想到某个混蛋家夥今天也会出席那个会议,他就两百个不愿意。

难道就这麽便宜地把儿子送给那个混蛋吗?他和恩庭费尽心思不让那个混蛋找到然儿,难道今天就把然儿轻易地拱手让出去吗?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失落,越想越不甘,越想越生气,柳恩世大步返回屋里,拿起电话。

“喂,老曹,是我,柳恩世。

“对,然儿已经开车过去了,你可得给我招呼好他。

“那个,有件事我要麻烦你帮个忙。

然儿抵达会场後你就把他带走。

对,我就是怕有些人去缠他。

嗯。

等会议快开始的时候你再带他出来,记得给他安排个前面的位置,但不要太显眼。

“你得把他给我平安送回来。

好,就交给你了。

挂了电话,柳恩世咬牙。

那个混蛋如果真有本事就让然儿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爱上他,不然,他就再等著吧!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柳暮然一抵达会场就被大会的主席之一曹老先生给叫走了。

庄瑞也早早来到了会场,但没有见到柳暮然,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没有接听,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在会场里溜达。

倒也不是他有多麽积极,他住的地方比较远,怕路上塞车所以早早就过来了。

以前他对这种会议是敬谢不敏的,他最厌烦跟一堆不认识的人装作很熟悉的聊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虽说是互相交流,但没有人会真正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交流,他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这次是董事长亲自找他要他陪柳暮然一起来,他对那个看上去很眼熟的未来院长非常有好感,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走得累了,和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医生们打了招呼,庄瑞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一人在他的身後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庄瑞扭头,惊呼:“李子木?!

你怎麽在这里?!

被他拒之诊室门外好几天的人马上陪笑脸说:“我们公司有投资医疗用品的意向,所以被邀请前来出席。

我刚才进来就看到你坐在这里。

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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