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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念答道。
“跟原来差不多。
数学还是不好,上不去。”
王念念笑道:“你让你弟辅导辅导你?”
周聿南给她这个建议弄笑了。
李滉就算数学好,也没好到能辅导高三生的程度。
而且竞赛班的功课很紧,是校领导的重点监督对象,一旦有学生分心退步,立马就会有老师请他到办公室“喝茶”
。
早自习时老夏来巡班,把周聿南叫了出来。
老夏一年四季里有两季都穿着那件蓝色衬衫,这时也是。
他引着周聿南站在走廊的矮墙边,问:“聿南,最近状态还可以吧?”
“嗯,感觉和以前差不多。”
老夏推推鼻梁上那副细边的银框眼镜,沉默了一会,道:“我看你从高一开始就和王念念走的特别近,你俩是不是……”
周聿南一悚,撑着墙的手猛地僵住,答道:“没有,不是。
我和王念念都是美术生,平时作息差不多,也有共同话题,所以待在一块的时间长一点,但真的没在谈恋爱。”
老夏将信将疑,嘴里道:“我觉得也是,毕竟你俩都认识三年了,要谈早该谈了,哈哈哈!
不过,虽然聿南你是这么想的,但女孩子心里怎么想的不一定呢,已经最后一个月了,你俩还是注意点,不然被班里其他人拿来起哄,你心里也不舒服。”
周聿南默默叹口气,继续解释道:“夏老师,我和王念念真没什么,王念念有男朋友,就在理科班,您放学多留十分钟,就会看到她男朋友在教室门口等她。”
“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点!
王念念的男友是不是那个戴眼镜,经常在咱班门口晃荡的男生?”
周聿南“嗯”
了一声,老夏为他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老夏拍拍周聿南的肩,又嘱咐几句,这便送他回了教室。
周聿南一落座,身边的人就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高三班课间时分鸦雀无声,自习课亦是如此,但面上的鸦雀无声,不代表心里的波澜不惊。
学生们表面上越安静,内心越躁动。
有时一点小的动静也能激起千层浪,让大家集体地大乐特乐一回。
“政委”
钱沄嘉被大家用来取乐的次数最多,几乎成了班里人人心照不宣的八卦对象。
只要有人提起“他”
这个字眼,其他人立刻就能反映过来这个“他”
是谁,接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微笑,开始低声叙说“他”
近日的种种生活动态。
周聿南和这个班脱节得厉害,起初他听他们兴致勃勃地议论一个神秘人“他”
,以为是哪位明星或校内领导,直到王念念告诉周聿南,这个“他”
代表的就是“政委”
钱沄嘉,周聿南才恍然大悟。
虽然知道了“他”
是谁,周聿南却依然不理解这群同学犹似黑手党神秘会议一般的聊天气氛。
“政委”
平时在班里横,得罪的人不少,有人管他叫老夏的“小跟班”
和“男秘书”
,钱沄嘉统统当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
。
可就在最后三四个月,“政委”
竟然跟隔壁班的女生开始谈恋爱了。
干这种“刀口舔血”
的事,“政委”
这几月也没少被老夏批评教育。
每次,他一被老夏叫到走廊上,班里就开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打断原本宁静平和的自习气氛。
晚间自习结束,钱沄嘉的女朋友守在门口等他。
周聿南收到短信,李滉让他等一等自己,说老师要找他谈话,一时走不开。
周聿南回了个“好”
,安心在位子上复习。
这时,一阵争吵声骤然传来,周聿南侧耳一听,竟然是钱沄嘉和他的女朋友。
争吵持续了十多分钟,女孩的低泣声慢慢响起,像一把绵绵的刀,割得周聿南神思混乱。
他又可怜这女孩,又想叫她别哭了,或者站远点哭。
这期间,钱沄嘉一点儿声也没出,也可能是声音太小,被周聿南楼漏听了,到了十一点半时,一对男女的声音彻底消失,周聿南总算从那种尴尬的情景中解脱出来。
李滉在班门口叫周聿南,周聿南背上包,跟着他往楼下走。
到了三楼时,周聿南正和李滉说着班里发生的事,两道黑影却横在廊道尽头的女厕门口。
周聿南和李滉都是一愣。
廊灯已经熄了,那两个模糊的黑影贴在一块,像在亲吻。
周聿南脑子中的弦一紧,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他们的身份。
又是“政委”
和他的女友。
李滉还没反应过来,周聿南就扯扯他的衣袖,带着他飞快地下了楼。
“刚才……”
李滉的声音像半睡半醒的人,带着点好奇和天真的意味。
周聿南未加理睬,两只手揣进衣兜里,问道:“你老师找你谈了什么?”
李滉的注意力被这个问题吸引,神色一正,答:“我不是有把吉他么?前几天被他收了,我偷偷拿回来,给他发现了,又让他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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